第3章
逼我換嫁?我帶空間閃婚七零糙漢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顧念就背著她那個小小的包袱,準備出門了。
顧家三口人竟然都起來了,齊齊整整地坐在客廳里,像是要進行最后的審判。
“你真的決定了?”顧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證都領了,票也買了,還有什么決定不決定的。”顧念的語氣平淡無波。
王秀蘭紅著眼圈,從口袋里掏出二十塊錢和一些糧票,塞到顧念手里:“窮家富路,路上買點東西吃,別虧待了自己。到了那邊,記得給家里來信。”
她的臉上寫滿了“慈母”的擔憂和不舍,仿佛昨天那個逼著她讓出婚事的人不是她一樣。
顧念沒接,只是看著她:“媽,這錢和票,還是留給妹妹吧。她身體弱,需要補身子。我去東北是‘吃苦’的,帶這么多錢干什么。”
一句話,又把王秀蘭噎得半死。
最后,還是顧建國把錢和票硬塞進了她的口袋里,沉聲道:“拿著!就當是……顧家給你的嫁妝。”
“嫁妝?”顧念在心里咀嚼著這個詞,覺得無比好笑。
她最終還是收下了,不是稀罕這點錢,而是不想在臨走前再起波折。
去火車站的路上,一家人相顧無言。
站臺上,臨上車前,顧瑤拉住了顧念的衣角,淚眼婆娑:“姐姐,你到了那邊,要是……要是那個霍營長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寫信回來告訴我們。爸媽會為你做主的。”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詛咒她過得不好。
顧念甩開她的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放心,我會過得很好。倒是你,留在京市,可要好好孝順爸媽,找個稱心如意的對象,別辜負了我的‘成全’。”
“成全”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
顧瑤的臉色,唰的一下又白了。
“嗚——”
火車的汽笛長鳴,打斷了這場虛偽的告別。
顧念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踏上了火車。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站臺上的顧家三口。他們的身影在蒸汽和晨霧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后徹底消失不見。
顧念慢慢地收回目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像是要把積攢了兩輩子的濁氣,都吐出去。
再見了,顧家。
再見了,我那可笑又可悲的前生。
她從口袋里,摸出了那本嶄新的紅本本。
結婚證。
封面上燙金的三個大字,在清晨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莊重。
翻開,里面是兩張黑白照片。一張是她的,另一張,則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男人有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他沒有笑,目光直視著鏡頭,帶著一股**特有的肅殺之氣。
這就是霍衍。
她的丈夫。
前世,她只在報紙和電視上見過這個功成名就的男人。那時的他,已經是身居高位、氣度沉穩的將軍。
而這張照片上的他,還很年輕,像一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顧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他的臉。
前世,他們錯過了。這一世,她跨越生死,回到了起點,抓住了這段本該屬于她的緣分。
火車哐當哐當,一路向北。
車廂里人很多,空氣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各種食物的味道,有些難聞。
到了飯點,周圍的人都拿出自己帶的干糧,不是黑乎乎的窩窩頭,就是硬得能硌掉牙的雜糧餅。
顧念的包里也裝著王秀蘭塞給她的兩個雜糧餅。
她看著那餅,毫無食欲。
胃里傳來一陣饑餓的灼燒感。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用身體擋住旁邊人的視線,假裝從包里掏東西。
意識一動,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子就出現在她手中。
她低下頭,飛快地咬了一大口。
松軟的面皮,鮮香的肉餡,濃郁的湯汁在口中爆開。
這熟悉的、屬于后世的味道,讓顧念差點熱淚盈眶。
她又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小瓶牛奶,就著包子,無聲地解決了自己重生后的第一頓“大餐”。
吃飽喝足,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都得到了緩解。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窗外的風聲,車輪的撞擊聲,都成了催眠的樂曲。
意識里,那座巨大的物資倉庫靜靜地矗立著,那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氣。
口袋里,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散發著溫熱的觸感,那是她通往全新人生的門票。
顧念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霍衍,我來了。
這一世,換我來奔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