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電話里說，這些夢可能不是前世記憶。什么意思？"
她啜了一口奶茶，嚼了嚼里面的珍珠，才開口："你學過心理學的基礎課吧？有一種東西叫植入性記憶，就是通過反復的暗示和引導，讓一個人相信自己經歷過根本沒發生的事。"
"你是說有人給我植入了假記憶？"
"我說的是有沒有這個可能。"她盯著我，嚼奶茶的動作停了，"你先別急著否認，回想一下，這些夢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是不是有一個明確的起點？"
我認真想了想。噩夢最早出現的那天。
"大概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你做了什么特別的事？"
"沒有。就是正常在家待著。"
"見了什么人？喝了什么東西？去了什么地方？"
我閉上眼回憶。半個月前。那天顧雪瑤剛從國外看病回來，說是給全家人帶了禮物。她給母親帶了一條絲巾，給父親帶了一盒茶葉，給我帶了一罐特制的花草安神茶，說是***某個養生館親手調配的，專門幫助睡眠。
"安神茶。"我睜開眼，看著林知予，"雪瑤送了我一罐安神茶。我喝了。當天晚上就做了第一個夢。"
林知予放下了奶茶。
"從那之后每天都喝？"
"每天睡前一杯。雪瑤說要堅持喝才有效。"
"噩夢也是每天都做？"
"每天。"
她咬著嘴唇內側，眉頭擰在一起。"你這幾天還在喝嗎？"
我指了指床頭柜上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她讓人送過來的。說住院也不能斷。"
林知予拿起那個罐子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先別喝了。"
"就憑你這一句話？"
"你有更好的解釋嗎？"她看著我，"半個月前開始喝，半個月來每天做同一種噩夢，內容全是你在害**妹。你覺得真有那么巧？"
我說不出話。
我并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那些夢實在太逼真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我真的經歷過。顧雪瑤被推下樓梯時骨頭撞在臺階棱角上的聲音，她哭著喊姐姐時嗓子里那種絕望的沙啞。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那造假的人也太厲害了。
"走，出去轉轉。"林知予拽我的胳膊。
"大半夜的去哪？"
"你隔壁。"
"雪瑤那里？"
"去看看你這個好妹妹在不在。"
我拗不過她，套上拖鞋跟她走到了隔壁病房門口。門沒關嚴。走廊的燈把一道窄窄的光切進去。
房間里有說話聲。
是母親的。她在跟顧雪瑤輕聲聊天。
"雪瑤，沉月她只是一時想不通，你別放在心上。"
顧雪瑤的聲音很輕，帶著病人特有的虛弱感。"媽，我不怪姐姐。如果她不愿意，就不要勉強她了。大不了我再等等，等別的配型。"
母親連忙說："說什么傻話，你的情況大不了。媽去跟她說，一定讓她做。"
顧雪瑤又輕聲說了一句："其實我最怕的不是病，是姐姐討厭我。"
門外，我攥著拖鞋的腳趾蜷了起來。
林知予站在我旁邊，沖我做了一個口型：聽到沒有。
我還沒回應，走廊盡頭響起了皮鞋聲。沈逸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走過來，手里拎著一兜保溫盒。他顯然看到了我，腳步頓了一下。
"沉月？你怎么在這？"
"我住在隔壁。"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身后的病房門上，沒有再多說什么，從我身旁擦過去，推開了顧雪瑤的門。
我聽到顧雪瑤的聲音忽然帶了一絲驚喜："逸舟哥，你怎么來了？"
沈逸舟說："熬了點銀耳湯，你趁熱喝。"
門關上了。
他是我的未婚夫。給我送的最后一次夜宵，是三個月前。
林知予拉著我轉身走。走了十幾步，她才低聲開口。
"你這個未婚夫，也挺有意思的。"
我沒接話。
回到我的病房，她幫我把安神茶的罐子裝進了自己的包里。"這個我拿去找人看看成分。你今晚不許再喝。"
我點了點頭。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次頭。
"對了，剛才在**妹的病房門口，我看見了一個人。"
"誰？"
"一個穿旗袍扣子的老**。她站在走廊另一頭，一直看著你。你出來的時候她就在，你進去了她才走。"
宋嬤嬤。那是在顧家待了四十年的老人，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