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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掛了電話。
把菜倒進垃圾桶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是陸景川發來的一條消息，但不是發給我的。
他發到了家庭群里，大概是手滑。
"晚晴，今天辛苦了，那個客戶搞定了全靠你。改天我請你吃上次你說想去的那家日料。"
消息發出去十幾秒就撤回了。
緊接著他在群里補了一句："發錯了。"
我盯著那個"發錯了"看了很久那條撤回的消息里提到的日料店，是我上個月推薦給他的。
我說那家店新開的，口碑很好，問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他當時頭都沒抬，說"沒空"。
現在倒是有空了，只不過一起去的人換了。
我把手機放下，去洗了碗。
然后去次臥躺下。
主臥的床已經很久沒有兩個人同時睡過了。上一次還是兩個月前他應酬喝多了回來，迷迷糊糊進錯了房間。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看見我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頭："你怎么不提醒我？害我睡錯了。"
從那以后我把次臥的門牌換成了藍色，主臥換成了白色。
方便他喝多了也能分清該推哪扇門。
凌晨兩點，我聽見門響。
不是大門，是主臥的門。
腳步聲很輕，夾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女人香水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我用的任何一款。
我盯著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整夜沒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照常起來做早餐。
煮了皮蛋瘦肉粥，蒸了他喜歡的蝦餃，切了水果拼盤。
七點半，陸景川從主臥出來了。
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頭發理得整整齊齊，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路過餐桌掃了一眼。
"今天不吃了，晚晴約了早會，我得早點到。"
"粥已經盛好了，喝兩口也行。"
"不用。"
他拿了車鑰匙就要走。
我叫住他："景川。"
他回頭。
"公司的那份商業拓展方案，我寫了兩版，第二版的框架和數據模型我調整過了，比第一版更完整。你要不要看一下？"
他站在玄關，手搭在門把上。
"那個方案的事你別操心了，晚晴接手以后做了很大的調整，方向和你那版完全不一樣了。"
"可核心邏輯還是我那版的，她只是換了個包裝。"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瑤，你一個全職**，總盯著公司的事干什么？方案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推動落地。晚晴是專業做戰略出身的，你就別跟她比了。"
"我不是跟她比，我是說那份方案本來就是我。"
"行了。"他打斷我，"你要是閑得慌就把家里收拾收拾，上次客廳那個花瓶我說換個新的你到現在也沒換。"
門關上了。
我站在餐桌旁，粥的熱氣糊了我一臉。
我伸手把那碗蝦餃端起來，又放下了。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我做的東西了。
上次他吃還是一個月前，那天蘇晚晴請假沒來公司，他破天荒回來得早。
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我燉的排骨湯，說了句"還行"。
那兩個字我高興了一整天。
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吃完早飯，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開始改方案的第三版。
不是為了給他看。
是因為我知道蘇晚晴那版有一個致命漏洞。她的市場數據用的是去年的舊樣本，如果按那個方向推進，三個月之內一定會踩坑。
我改了一半，手機響了。
是陸景川的媽媽，我婆婆趙玉芬。
"瑤瑤，今晚家里吃飯，你早點來幫忙準備。"
"好的媽，幾個人？"
"景川會帶晚晴一起來。"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帶晚晴？"
"嗯，那孩子一個人在這邊，也沒有家人照顧，讓她來家里坐坐。景川說的。"
我說好。
掛了電話之后我在書房坐了十分鐘，把改到一半的方案保存了，關掉電腦。
去超市買了菜，到陸家老宅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趙玉芬在客廳看電視，見我進來招了招手。
"來了啊，菜放廚房，排骨先焯水。"
"好。"
我把菜提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