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地點就在春風樓?！?br>“官府來封樓，你會被拖出去問罪?！?br>“你養了十年的花魁玉娘，會跳井?！?br>“你最信任的賬房，會跪在醉月樓門口，指著你說所有臟錢都是你逼他收的?！?br>老*的手開始發抖。
我知道她信了一半。
因為這些事，前世全都發生了。
春風樓一夜**。
姑娘們被重新發賣。
有人投井，有人失蹤，有人被權貴抬進府里，三個月后用草席裹著扔出來。
而我，是最后一個死的。
死得最不值錢。
老*盯著我。
“你想要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契。
眾人以為我要撕。
我沒有。
我把契書推到我爹面前。
“他簽?！?br>我爹尖叫：
“我是你爹！”
我笑了。
“對啊。”
“所以我才不讓你去外頭受苦?！?br>“春風樓包吃包住，年底還有舊衣服領?！?br>“爹，你別太感動?！?br>屏風后面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豬叫。
老*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爹氣得要沖過來，卻被兩個龜奴按住。
他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是良民！我是男人！我不能進青樓！”
我認真糾正：
“爹，你誤會了?！?br>“沒人讓你伺候貴客?！?br>“你這個模樣，客人看了容易戒色?！?br>屋里轟的一聲笑炸了。
我爹臉都綠了。
我繼續道：
“后院缺個倒夜香的?！?br>“你剛好嘴臭，對味?！?br>老*笑得帕子都拿不穩。
她看向我：
“姑娘，你可真損?！?br>我謙虛低頭。
“哪里?！?br>“主要是家學淵源?！?br>我爹被按在桌上，手指硬生生摁進印泥里。
他哭得比前世的我還慘。
“閨女！爹錯了！爹再也不賣你了！”
我看著他哭，心里毫無波動。
甚至有點想嗑瓜子。
前世我哭的時候，他也是這么按著我的。
現在輪到他了。
真好。
**輪流轉。
今年到我家。
哦，不對。
我家已經被他賭沒了。
老*拿起那張抵債工契，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成，從今日起，他就是我春風樓后院的人了?！?br>我點頭。
“別打死?！?br>我爹眼里剛燃起一點希望。
我又補了一句：
“死了不值錢?！?br>他眼淚掉得更兇了。
老*看夠了熱鬧，終于正色問我：
“那你呢？”
我坐到她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很燙。
我喝了一口，燙得差點當場去見我娘。
但氣勢不能輸。
我硬是咽了下去。
然后被燙得眼淚汪汪。
老*皺眉：
“你哭什么？”
我鎮定道：
“被自己的野心感動了。”
她：“……”
我放下茶杯，認真看著她。
“媽媽，我不要**契?！?br>“我要分紅契。”
老*挑眉。
“憑什么？”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一個月，我讓春風樓流水翻三倍。”
“三個月，我讓高硯的禍落不到春風樓頭上。”
“半年，我讓醉月樓關門。”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一年，我讓進春風樓的客人，不敢碰姑娘一根頭發，還得主動把銀子送上來?！?br>老*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青樓不讓客人碰姑娘，那還賺什么錢？”
我笑了。
“賺秘密的錢。”
“賺臉面的錢?！?br>“賺那些達官貴人不敢見光的錢?！?br>“從今天起，春風樓不賣姑娘?！?br>“賣消息。”
“賣雅宴?！?br>“賣人脈?！?br>“賣那些夫人們想知道、老爺們不敢承認、公子哥打死都想藏住的破事?！?br>我指了指門外。
“京城最不缺的不是漂亮姑娘?！?br>“是衣冠禽獸?！?br>“禽獸的錢，最好賺?！?br>屋里一下安靜下來。
我知道，她們聽進去了。
前世我在春風樓待了十年。
誰愛聽什么曲，誰怕老婆，誰欠了賭債，誰嘴上清高背地里養外室，誰家的公子是假的，誰家的嫡女不是親生的。
我全知道。
青樓是什么地方？
不是風月場。
是京城最大的嘴巴。
也是京城最深的耳朵。
只不過前世沒人把姑娘們當人。
她們明明握著權貴最臟的秘密，卻只能被當成玩物。
這一世，我要把這張桌子掀了。
我看著老*，一字一句道：
“媽媽，你以前賣姑娘，賺的是小錢?！?br>“以后跟我賣男人的臉面。”
“那才是潑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