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前，我被養了二十年的女兒親手推下高樓。
她和我的親生兒子爭奪家產，狀若癲狂：“你這個老不死的，從小就偏心弟弟，憑什么？家產都是我的！”
我那傻兒子為了護我，被她失手推下，而我，也在拉扯中和她一同墜落。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二十年前，人販子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女嬰，跪在我面前求我發善心。
上一世，我救了她，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大，卻養出個白眼狼。
看著懷里這個未來會毀了我全家的女嬰，我毫不猶豫地把她塞回了人販子手里。
然后轉身撥通了110。
想坑我？下輩子吧。
01
“媽，你怎么還不死？”
“家產都是我的！你和弟弟都該死！”
江月，我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面目猙獰，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尖對著我的傻兒子，江天。
江天擋在我身前，張開雙臂。
“姐，你別這樣，家產都給你，你別傷害媽媽。”
“滾開！”
尖刀刺入江天的腹部。
血，噴涌而出。
我兒子的眼睛，光彩一點點散去。
他倒在我懷里，身體逐漸變冷。
“天兒！”
我瘋了一樣撲向江月，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我們在天臺邊緣撕扯，糾纏。
風聲在耳邊呼嘯。
失重感傳來。
世界顛倒。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江月那張帶著獰笑的臉。
……
“大姐，發發善心吧。”
“這孩子我們實在養不起了，求你收下她。”
“她很乖的，不哭不鬧。”
一個破舊的毛毯包裹著一個嬰兒，遞到我面前。
男人和女人跪在地上，滿臉祈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丈夫江河站在旁邊，一臉不忍。
“徐嵐，要不……”
我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兩個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張襁褓中的小臉上。
這張臉，和我記憶里江月那張惡毒的臉，慢慢重合。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薄唇。
我回來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切悲劇的開端。
就是今天，我發了“善心”，從這對自稱是孩子父母的人販子手里，“收養”了這個會毀掉我一生的**。
我把她當親生女兒，給了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我甚至為了她，忽略了我的親生兒子江天。
可我得到了什么？
家破人亡，尸骨無存。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女人見我久久不說話，把孩子又往我面前送了送。
“大姐，你看這孩子多可愛，你看她的眼睛，多亮。”
是啊，多亮。
亮得像刀子。
我伸出手。
江河松了口氣，以為我動了惻天隱之心。
地上的男女也露出了喜色。
我接過那個襁褓。
很輕。
輕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上一世，我抱著她，感覺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這一世，我只覺得懷里是一條毒蛇。
她在我懷里動了動，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衣襟。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徐嵐，你看，她喜歡你。”江河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沒看他。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嬰。
然后，在她和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毫不猶豫地，把她塞回了那個女人的懷里。
動作干脆，沒有留戀。
“不好意思。”
“我不買。”
我說完，轉身就走，掏出手機。
整個樓道，死一般地寂靜。
身后，是人販子不敢置信的抽氣聲。
還有我丈夫江河驚怒交加的喊聲。
“徐嵐！你瘋了嗎？”
我沒有理會。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找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110嗎？”
“我要報警。”
“這里是幸福小區A棟402，門口有兩個人販子在賣孩子。”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樓道里炸響。
那對男女瞬間從地上彈起來，抱著孩子就想跑。
江河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們，似乎還沒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站住！”我厲聲喝道。
那兩人被我的氣勢嚇得一頓。
“**馬上就到，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我的語氣冰冷，沒有溫度。
前世二十年的折磨，今生墜樓的痛苦，都化作了此刻的燃料。
男人臉上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