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替陸景深擋過刀子，扛過罵名，懷胎八個月還在替他打理爛攤子。他給我的回報，是一紙引產(chǎn)同意書。"孩子不能留，宋婉清回來了。"我問他，三年的婚姻算什么。他說，"算我欠你的，離婚后一筆清。"我笑了。陸景深不知道的是，他以為我是攀上陸家的窮丫頭，可他連我真正的姓氏，都沒搞清楚。
......
-正文：

"八個月了，你確定要引產(chǎn)？"
婦產(chǎn)科主任摘下眼鏡，反復確認了三遍。
我點頭。
她把*超單攤在桌上，手指戳著屏幕上蜷縮的輪廓。
"孩子發(fā)育一切正常，八個月引產(chǎn)，大人的風險你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
可我沒法跟她解釋，孩子的父親親手把引產(chǎn)同意書擺在我面前，簽字的筆都替我備好了。
"我知道。"
我只說了這三個字。
主任沉默了很久。
"你回去再想想，我今天不給你簽字。"
我沒爭辯，拿起*超單，起身往外走。
走到婦產(chǎn)科走廊盡頭，我的手還按在肚子上。
八個月。
再過幾十天就能見面了。
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是"陸景深"。
我靠在墻上接起來。
"簽了嗎？"
沒有問候，沒有鋪墊。
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我捏著手機，"醫(yī)生說八個月太大了，引產(chǎn)對身體損傷很大，讓我再——"
"我問你簽了沒有。"
他打斷了我。
我閉了嘴。
三年了。
我應該習慣了。
陸景深從來不聽解釋。
"還沒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guī)缀跄芸匆娝麏A著煙，眉頭擰成一團。
"沈念安，你到底想怎樣？"
他連我的名字都念得不耐煩。
"我不想引產(chǎn)。"
"那就等孩子生下來，交給陸家。你簽離婚協(xié)議，孩子跟我姓。"
我的手指收緊。
"為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
他掛了電話。
我知道為什么。
因為宋婉清回國了。
他等了三年的白月光，終于從國外回來了。
而我，是他爺爺硬塞給他的妻子，是他這三年最不耐煩的存在。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發(fā)白的臉。
我在醫(yī)院門口站了很久，最后攔了輛出租車。
還沒報地址，手機又響了。
陸家管家的消息。
"少夫人，老爺子請您和先生回家吃晚飯。"
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
得去。
陸老爺子的話，我不能不聽。
這三年，整個陸家上下，只有老爺子把我當自己人。
我給陸景深發(fā)了條消息。
"爺爺讓回家吃飯，我在老地方等你。"
已讀。
沒回。
老規(guī)矩。
陸景深有舊傷，左腿膝蓋在幾年前的事故里碎過，下雨天走遠路需要人攙。但他從不讓外人看出來。
所以每次回陸家，我們約在一個路口碰頭，我扶著他走進去。
在陸家所有人面前，陸景深是腿腳利落的少掌柜。
只有我知道他每走一步，左膝都在受力。
出租車停在了那條巷口。
我下車，站在約定的位置。
五月的太陽毒得很，路邊唯一的一小片樹蔭被一輛面包車占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到了路燈旁邊。
這個位置顯眼。
他的車一拐彎就能看見我。
怕他找不到我多等，腿又犯疼。
太陽扎在頭頂，熱氣從地面往上蒸。
八個月的肚子墜得腰酸。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在路邊。
后座車窗沒降。
司機周遠從駕駛座探出頭。
"嫂子，上車吧。"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空調冷氣撲面。
我的頭暈了一瞬。
后座的陸景深連眼皮都沒掀。
他的手指在手機上滑動，嘴角微微帶著弧度，像是在看什么讓他心情很好的消息。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
陸景深很少笑。
和我在一起的三年里，我見過他笑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路口不能久停，不好意思催您。"周遠壓低了聲音，像是怕打擾后面那位。
"嫂子，下次不用站那么遠，站那個便利店門口就行，有空調。"
我搖了搖頭，"沒事。"
后座傳來陸景深的聲音，冷冷淡淡的。
"以后別等了。"
我轉過頭看他。
他說的是"別等了"。
不是"找個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