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丈夫因病去世的第三天，我去**他的銷戶證明。
戶籍**接過材料，臉色驟然一變：“這不是沈云舟少將嗎？他今早還在軍區會議上講話，怎么可能去世？”
他指著電視里的新聞畫面：“喏，人家還上了新聞，旁邊那位是他夫人。”
“還有，你的結婚證也是偽造的...”
我直愣愣地看著電視，屏幕上，一身軍裝的沈云舟英姿颯爽。
旁邊挽著他的女人面容秀美，長相竟與我有七分相似。
我顫抖著手撥通丈夫的電話：“你明明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騙我說復員了，還得了癌癥？”
“為了給你治病，我賣掉爸媽留下的房子，一天打三份工，五次懷孕五次流產。”
“沈云舟，你到底有沒有心？”
聽筒那端沉默片刻，傳來一聲女人輕柔的嗤笑。
“許小姐，云舟當年肯娶你，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像我。”
“他的軍銜、榮耀、合法妻子的名分，從來都屬于我。給你的，自然也只能是個假身份。”
“如今我回來了，你也該退場了。”
一陣嘟嘟嘟的忙音傳來，我雙腿一軟跌落在地，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那張尤其顯眼，是我今早的產檢單：宮內妊娠，約十六周。
……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許久才攢起一點力氣，顫抖著手撥回了電話。
“沈云舟，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透著無奈：
“那時候晴雪查出不能生育，家里逼我們分手，她只能出國。”
“你剛好在那時出現，我以為你是家里安排來拆散我們的。”
“起初我只是將計就計，隨便編了個假身份，想查出你背后的人。”
“后來我才知道，你的出現只是巧合...可我不知該怎么解釋，只能將錯就錯。”
“將錯就錯？”
我笑了一聲，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下來。
“沈云舟，我跟你在一起四年，把一切都給了你，你卻告訴我這只是個誤會？”
“你為什么不早點坦白？怎么忍心眼睜睜看著我為你賣房，為你...一次次流產？”
我捂著胸口，心臟一陣絞痛。
“在你眼里，我難道只是個任你擺弄的物件？”
“小箬，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他的聲音急了，“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沒有理會他，再次看向電視。
屏幕中的周晴雪一身禮服，妝容精致，舉止優雅，是被人捧在手心長大的樣子。
忽然想起第一次流產時，我熬了七個通宵，每天睡不到三小時，
從病床上醒來時，第一反應不是疼，是心疼那筆住院費和誤工費。
我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沒能為沈云舟多掙一點藥錢。
我問過他，后不后悔過這樣的苦日子。
可沈云舟卻緊緊握住我的手，一臉認真：
“小箬，我不求大富大貴，能跟你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很好。”
我曾以為那是體貼，是珍惜。
如今才聽懂，是我不配和他共享更好的人生。
我收回思緒，聲音冷淡了幾分：
“沈云舟，你不要再演戲了。”
“我只想知道...我和周晴雪，你是不是選擇了她？”
他聽起來更加疲憊：
“你非要這樣逼我嗎？我什么時候說過要丟下你？”
“那你為什么要假死？周晴雪剛才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追問讓他終于失去耐心：
“你能不能別胡攪蠻纏？晴雪根本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自己...”
話還未說完，手機就被拿走了。
那頭傳來周晴雪從容而清晰的聲音。
“許小姐，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不過是云舟找來的替代品。現在我回來了，他自然不再需要你。。”
“這幾年辛苦你照顧他，我會讓人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保你后半生衣食無憂。”
“你和云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到此為止吧，對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