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連磕頭，額頭砸在地磚上。

“我沒有，母后。”

“我剛醒來，這才撞見父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母后根本聽不進去。

她扯著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頭。

手中的細長竹簽，一下又一下扎進我的衣衫里。

我疼得慘叫，本能地掙扎反抗。

見我居然敢躲，母后越發來氣。

她瘋了似的尖叫，抓起布團塞進我的嘴里。

“讓你叫！你是想把我男人引回來？”

“想勾引他來為你做主是不是？！”

我拼命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手無力地去抓她的衣角。

母后是大齊最傳奇的女人。

她懂制冰、會釀酒。

甚至能吟誦詩句。

父皇愛她入骨，視她為仙女。

還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生下我，讓她的身段走了樣，也傷了根本。

百官以“無法再誕育皇子”為由，逼迫父皇廣納后宮。

從那時起，她就瘋了。

她掐起我的臉，護甲在我臉上劃出血印，面目猙獰。

“秦徵羽，你為什么要來到這個世上！”

“本以為生個皇子，本宮就能在這個世界徹底立穩腳跟，他就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

她突然扭頭，指著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可因為你這賠錢貨，成批的美人被送進宮，都要來跟我搶男人！”

“你怎么不**啊！”

她將我踹翻在地，踩住我的右手，用力碾了碾。

十指連心，我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大殿門口這時傳來一道震驚的聲音。

“蘭兒，你在做什么？”

母后的背脊一僵。

她慌亂地收回腳，將帶血的竹簽藏進袖中。

“皇上……您、您怎么回來了？”

我趴在地上。

**血淚看向來人。

父皇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走過來，看清了我滿身的血跡，和幾乎廢掉的手。

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與不忍。

“皇后！她可是你親生女兒！”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得救了。

可下一秒，母后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她身子一軟，倒進父皇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你吼我……你為了她吼我？”

“我說什么來著，自從有了女兒，你的心就不在我這里了。”

“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愛我了？”

這番無理取鬧的話，沒換來帝王暴怒。

卻讓父皇慌了神。

他瞥了眼血泊中的我，眼中閃過不忍。

卻仍舊手忙腳亂地抱住母后，連聲哄著，

“蘭兒別哭，是朕不好，朕怎么會嫌棄你？”

“朕只是怕你氣壞了身子……”

母后靠在他懷里，越過父皇的肩膀，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父皇為了證明自己的心意。

他轉頭看向我發腫的右手，又迅速撇過頭去，對我呵斥。

“徵羽，你惹得母后大動肝火，實屬不孝。”

“罰你今夜抄寫孝經百遍，沒抄完，不許用膳就寢！”

我癱在地上，疼得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