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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焚盡半生傷
媽媽立刻拉著我,快步躲到屏風后,隔絕了來人的視線。
她拿起奶瓶沖泡奶粉,指節用力到微微泛白。
我偷偷往那瞧了一眼。
是爸爸沒錯。
可又不像爸爸。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頭發打理的整整齊齊,
跟平時回家風塵仆仆的樣子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爸爸從沒這么親昵的喊過媽媽寶貝。
從我記事起,他總是隔三差五出差,
偶爾回來,對我和媽媽也總是冷淡不耐。
我曾好奇的問過媽媽,為什么爸爸不喜歡我們?
媽媽只是摟著我,溫柔的說:
“爸爸很愛昭昭,也愛媽媽。他只是太累了,昭昭要多體諒他。”
蘇淺淺撅起嘴,嬌嗔著上前:
“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爸爸笑瞇瞇地從身后拿出精致的食盒,
“還不是你剛剛鬧著想吃蟹黃包?我怕這里的你吃不慣,特意回家親手給你做了一份。”
蘇淺淺高興的抱住他,朝他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我好愛你,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會給我,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們依偎在一起,與搖籃里酣睡的嬰兒,儼然一副幸福美滿的模樣。
食盒里的蟹黃包油亮亮的,捏的十分精致,
一看便是用心烹制。
可我和媽媽,從沒吃過爸爸做的一口飯菜。
媽媽說,爸爸以前是富家少爺,不會下廚很正常。
我鼻尖一酸,
原來爸爸不是不會,他只是不愿意做給我們吃啊。
這時,媽媽拿起手機,給奶奶發去一條消息。
媽,求您幫幫我。
常年癱瘓在床的奶奶曾笑瞇瞇跟我說,她有一個壓箱底的“法寶”,
如果遇到萬不得已的事,就向她求救。
媽媽發完消息后,隨即調成靜音,給爸爸撥去電話。
屏風外,爸爸掏出手機,
只頓了兩秒,便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鍵。
蘇淺淺瞥了一眼,便揮手讓其他月嫂出去。
他們沒注意到屏風后的我和媽媽。
她眼底泛起委屈的淚光,伸手摟住爸爸的脖子埋怨:
“你什么時候跟那個老女人離婚?”
“兒子都滿月了,總不能一直拖著不上戶口。”
我注意到媽**呼吸放緩,于是悄悄握上她汗濕的手。
空氣似乎流動的很慢。
爸爸回抱住蘇淺淺,輕嘆:
“不管怎么說,她幫我照顧那么多年媽,我沒辦法做得太絕。”
“戶口的事我會想辦法,你放心,俊俊才是我唯一的孩子,以后傅家都是他的……”
蘇淺淺氣惱得捶爸爸胸口,“那老女人有什么好,還總是來煩你,討厭死了!”
爸爸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尖,滿是寵溺。
“她哪里能跟你比?我人是你的,名分也是你的,這還不夠嗎,真是小醋精。”
媽媽好像再也承受不住,
她眼淚滑了下來,手上握著的奶瓶也掉在了地上,
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爸爸猛然抬頭,厲聲喝道:
“是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