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婚當日,他多了一位平妻
“從小門抬進來?”我怒極反笑,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許致遠,我是圣上賜婚的正一品侯府嫡女,你讓我走小門做妾?!”
“什么妾,是平妻!”尹知悅不耐煩地打斷我。
見我的侍女都不肯上前,她索性自己動手,在我的首飾盒里一通亂翻。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雙手捧起那頂純金打造、鑲嵌著九十九顆東珠的鳳冠。
那是母親為了我的大婚,請宮里的老工匠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打造的。
“哇!許郎,這個好看!我就要戴這個!”尹知悅兩眼放光,毫不客氣地將那頂象征著正室嫡妻的鳳冠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因為尺寸不合,鳳冠歪歪扭扭地掛在她頭上,顯得滑稽又可笑,可她卻對著銅鏡左右搖晃,滿臉的貪婪與狂喜。
“放下!”我厲聲喝道,那是我的尊嚴,也是侯府的臉面。
“靜云!”許致遠一把攔住我,眼神中滿是不贊同,“不過是一頂**,知悅喜歡,你借她戴戴又何妨?你堂堂侯府千金,怎么如此小肚雞腸,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登轎!”
門外,喜娘尖銳的嗓音穿透了院墻,帶著喜氣洋洋的催促。
許致遠聽到這聲音,面色一喜,轉頭看向尹知悅,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知悅,我們走吧,別誤了吉時。”
尹知悅得意洋洋地站起身,頭頂著那頂歪斜的鳳冠,路過我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壓低聲音冷笑道:
“侯府嫡女又怎樣?還不是個倒貼的**。我告訴你,許郎的心里只有我,你就乖乖在后院做你的冷板凳吧!”
許致遠牽起尹知悅的手,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我,語氣中帶著施舍般的安撫:
“靜云,你今日就在房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善妒。等我與知悅拜完堂,晚上自會來安撫你。你放心,既然皇上把你賜給了我,我許致遠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總會給你一口飯吃的?!?br>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牽著那個女人,大步走出了我的院子。
我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干。
院外,震天的鑼鼓聲和嗩吶聲歡快地響起,那是原本屬于我的迎親隊伍。
如今,卻載著另一個女人,風風光光地去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三年前的長街上,驚馬沖撞,是他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奮不顧身地將我護在身下。
那一刻,他溫潤如玉的眼眸,深深地刻進了我的心里。
后來,我知道他是個**趕考的窮書生,我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錢,為他租下清幽的小院。
甚至拉下臉面去求父親,請來名動京城的太傅為他指點文章。
而他也曾在我發高燒時,為我九步一叩,求得高僧的平安符。
這三年來,我們濃情蜜意。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深情:“靜云,我許致遠此生定不負你。”
他高中狀元的那天,我比他還要高興。
當圣旨下達,皇上將我賜婚于他時,我以為我終于等來了我的良人,等來了我一生的幸福。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所謂的不負,就是在大婚之日,帶著另一個女子來羞辱我。
既然他許致遠覺得我侯府好欺負,既然他執意要找死。
那好,我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