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手術(shù)拆線當天，
我看見男朋友攬著我的研究生導(dǎo)師吻得難舍難分。
沈倦舟卻毫無悔意，甚至坦然地評價我的臉，
“我就說，這張臉配**的身材，只會讓我更容易有感覺。”
我猛地看向鏡子里和馮詩別無二致的臉。
喉嚨像是被緊緊扼住。
馮詩卻坐在我身旁低語，
“祝瑾，讓你毀容的那場意外，只不過是我和倦舟跟你開的玩笑。”
“但讓你整成我的臉，倦舟可是想過很多次了。”
我猛地吐了起來，身體不住地抽搐。
手卻死死扣進那張臉。
畢竟，沒有人愿意頂著別人的臉死去。
沈倦舟笑著拉住我的手腕。
手指輕輕摩挲著我被修剪的圓潤的指甲。
“還好我清楚你的脾氣……”
我眼前驀然閃過手術(shù)恢復(fù)那幾天，沈倦舟幾乎天天纏著給我修剪指甲。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么體貼入微，
而是他的蓄謀已久！
沈倦舟滿意地撫過我的臉，
“馮詩就是我的前妻。”
“當年…我給你砸那么多錢進這個學校，也不全是因為你喜歡這個專業(yè)……”
他的話一頓，“我的確早知道她在那里任教。”
沈倦舟放緩聲音安撫我，
“但我當時，只是想離她近一點，方便照顧她。你應(yīng)該知道的，那時候，她生病了。”
我猛地給了他一巴掌，大聲質(zhì)問，
“所以呢？你照顧她照顧到了床上？”
沈倦舟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耍小性子的孩子。
“阿瑾，你還小。可我需求正旺，我也是為了你身體著想。”
“再說了，我這個年齡，這個身價，外面有個女人再正常不過了。你應(yīng)該慶幸我找的是馮詩，至少她私生活干凈。”
我再也忍不住跑進浴室干嘔起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仿佛透過鏡子看見了他向我求婚那天。
那時候，我剛考上研究生。
一次實驗結(jié)束，我被拉到操場。
沈倦舟就捧著一束玫瑰站在那里。
我被推進那用花瓣鋪就的大大的520圖案里。
沈倦舟就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單膝跪地。
他說，
“祝瑾，你愿意和我同舟共渡嘛？”
可不等我回答，迎面而來的卻是一群蜜蜂……
嗡嗡嗡——
就是這個聲音！
我下意識蹲坐下，緊緊抱住雙膝。
直到聽到馮詩的笑聲。
“哎喲，小祝這是怎么了？都怪我，忘了你最怕這個，我這就把鬧鈴聲改了……”
“啊——”
馮詩的笑聲瞬間變成凄厲的慘叫。
我被沈倦舟猛的推倒在地，碎瓷片深深扎進手心。
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明。
馮詩的臉被我用花瓶碎瓷片劃了一道長血痕。
我大笑起來。
“瘋子！”
沈倦舟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全然沒了耐心，
“祝瑾，你現(xiàn)在裝什么清高？你怕不是忘了，當初是你不管不顧追的我這個離異男人！”
他嗤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過是學你那改嫁給我哥的媽罷了。”
他的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
“所以，既然選了這條路，那你就應(yīng)該知道，只要我開心，只要我離不開你，你怎么樣都可以！”
我喉間像是被堵了一團紙，既上不來，也下不去。
當年，母親二嫁的確是為了攀附沈家。
可我不是。
我是真的喜歡沈倦舟。
至少，那時候是。
到沈家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恨不得我自己消失不見。
可沈倦舟會在吃飯時，單獨備下一份送到我房間。
我初潮時的衛(wèi)生用品是沈倦舟買來的。
我學校的家長會，次次都是他的身影。
那時候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沈倦舟甩開我。
“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就別出去了，在病房里多休息休息吧。”
說完，他急忙抱起馮詩往外走去。
剛好和迎面走來的醫(yī)生擦肩。
“剛才那是你的家屬嗎？你的情況……”
“直接跟我說吧，我能對我的生命全權(quán)負責。”
醫(yī)生猶豫片刻，還是直言：“被毒蜂蜇傷的傷口發(fā)現(xiàn)太晚了，毒素已經(jīng)蔓延，你體內(nèi)的器官開始衰竭了……”
我愣愣地坐在病床邊，
直到光線昏暗再看不清手里那張檢查單。
病房門被推開，我被沈倦舟猛地壓在身下。
他的吻二話不說落了下來。
我強忍了一整天的屈辱和不忿突然爆發(fā)，抬手打在他臉上。
“你看清楚！我不是馮詩！”
沈倦舟動了動被打的臉頰，輕笑起來。
“阿瑾，你乖一點。在這方面我們不是一直很契合嗎？”
“再說了，你今天傷了詩詩，耽誤了事兒，不該你來償還嗎？”
我顫抖著唇角，苦笑質(zhì)問，
“沈倦舟，我是什么？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