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讓她親兒子想辦法。我凌霜月的東西，一粒靈塵都不會再進青云劍宗的門。"
"還有。"
我走近一步。
"讓她管好自己的嘴。外面那些謠言，若再傳下去，我不介意讓所有人看看，這三百年來，到底是誰在養誰。"
翠屏臉色一白，轉身跑了。

翠屏走后第二天，顧長淵來了。
他站在我別院門口，一身白衣，負手而立，還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霜月，出來。"
語氣是命令式的。
三百年的習慣了。
我讓霜影開了門，但沒請他進去。就站在門檻內，隔著三步的距離看他。
"何事？"
他皺眉，顯然不滿我的態度。
"你把嫁妝搬走的事，鬧得整個九重天都知道了。你想讓我顏面盡失？"
我笑了。
"你的顏面？"
"顧長淵，你寫和離書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顏面？"
他臉色微沉。
"我與你和離，是因為道途不合，并非嫌棄。你何必做得如此難看。"
"難看？"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
"我搬走自己的東西，哪里難看了？難看的是你顧長淵，三百年來用妻子的嫁妝撐門面，如今妻子走了，門面撐不住了，急了。"
他的手攥緊了。
"凌霜月，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
"顧長淵，我問你。沈靈溪每季度的固本丹，一次八萬上品靈石，三百年來誰出的？"
他不說話。
"你那棲**別院，修建花了十二萬靈石，誰出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
"你給溫如玉買的那支碧落簪，三萬靈石，從哪個賬上走的？"
他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溫如玉？"
我看著他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顧長淵，你以為我真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退后一步，手搭上門扉。
"回去吧。你我已經和離，沒什么好說的。"
"凌霜月！"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關上門后，我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生氣或傷心。
我回到書房，打開一只上了七重禁制的儲物匣。
里面躺著一枚玉牌。
不是青云劍宗的，也不是靈峰別院的。
是一枚通體漆黑、上刻九爪金龍的令牌。
霜影進來送茶時，瞥見那枚令牌，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主子……您把這個取出來了？"
"嗯。"
我將令牌握在掌心，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三百年沒用過了。"
霜影放下茶盞，聲音壓得極低。
"主子，您是打算……"
"不急。"我將令牌收回匣中，重新落下禁制，"時候未到。"
霜影欲言又止，最終只點了點頭。
她跟了我三百年，知道這枚令牌意味著什么。
也知道我為何三百年來從未動用過它。
"主子，那外面的謠言……"
"讓它傳。"
我端起茶杯。
"等該出手的時候，一次解決所有問題。"
這時，趙管事在門外求見。
"主子，有件事得跟您稟報。"
"進來。"
趙管事進門時臉色有些凝重。
"主子，屬下今日去靈石坊兌換靈石時，發現……咱們在東域的三座靈礦，被人動了手腳。"
我放下茶杯。
"什么意思？"
"有人偽造了您的手令，將三座靈礦的開采權，轉到了青云劍宗名下。時間是……半年前。"
半年前。
那時候我還在青云劍宗，每日忙著給沈靈溪輸送靈力，根本無暇顧及產業。
"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趙管事咬了咬牙。
"筆跡仿得很像，但屬下對比了存檔……是秦氏身邊的賬房先生周全的手筆。"
我慢慢笑了。
偷我的靈礦？
好大的膽子。
"這件事先不聲張。"我站起身，"把證據收好，我有用。"
"是。"
趙管事退下后，霜影忍不住了。
"主子，她們竟然敢偷您的靈礦！這三百年來您養著她們還不夠，還要背地里偷！"
"所以我說。"
我走到窗前，看著遠處云海翻涌。
"該急的，從來不是我。"

又過了五日。
九重天的謠言愈演愈烈，版本已經從三個變成了七個，一個比一個荒唐。
最新的版本是：我凌霜月修煉了禁術，吸取沈靈溪的精血來維持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