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年仙尊穿成三千月薪窮小子,惡母竟逼我妻捐肝
黃國慶,肝膽外科副主任。
三天前趙翠蘭在他辦公室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里的信封比進去時輕了不少。
這座醫院里,趙翠蘭的錢已經滲進了每一個她需要打通的環節。
我坐回走廊的長椅上,但沒有再閉眼。
我在想另一件事。
那份血型不匹配的病歷。
如果清允和林少杰的血型真的不配,那趙翠蘭為什么篤定清允能捐肝?
只有一種可能。
那份配型報告,是假的。
趙翠蘭花了錢,不只買通了黃國慶,還買通了做配型檢查的人。
她不在乎手術之**允會不會死。
她只要她兒子活。
清允的病房里傳來嬰兒輕輕的抽泣聲,然后是清允沙啞的、極低的哄孩子的聲音。
我攥了一下拳頭,松開。
不急。
趙翠蘭以為她掌控著全局。
她不知道她面對的是什么人。
黃國慶第二天上午十點準時出現在清允的病房。
他五十來歲,頭發稀疏,戴著金絲邊眼鏡,白大褂的口袋里插著三支筆。
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看人,只看手里的文件夾。
"林清允女士,根據配型結果,你的肝臟與患者林少杰高度匹配。我們建議盡快安排**肝移植手術。這是手術知情同意書,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字。"
他把一份文件遞過來,語氣像是在念產品說明書。
清允接過文件,手在抖。
"黃大夫,我生完孩子才十天,我能做這個手術嗎?"
黃國慶推了推眼鏡。
"產后恢復期做肝切除確實有風險。但考慮到患者的緊迫性,我們可以把時間安排在一周后。屆時你的身體指標應該能達到手術標準。"
"一周?"清允的聲音發顫。
我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黃國慶注意到我了,斜了我一眼。
"你是家屬?"
"我是她丈夫。"
"哦。"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不到一秒就移開了,繼續對清允說,"手術費用方面,趙女士那邊已經全額承擔了。你不需要操心經濟問題。"
趙翠蘭的錢。
趙翠蘭的醫生。
趙翠蘭的手術方案。
清允被框在一個籠子里,每一根欄桿上都刻著趙翠蘭的名字。
"我需要看一下那份配型報告。"
我開口的時候,黃國慶正在往文件夾里放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看配型報告干什么?"
"我是患者家屬。我有權查看與我妻子相關的所有醫療文件。"
黃國慶看了我兩秒,然后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配型報告是我們科室出的,專業文件,你看了也看不懂。你不用擔心,數據非常理想。"
"看不看得懂是我的事。給不給看是你的義務。"
笑容從黃國慶臉上消失了。
他合上文件夾,夾在腋下,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丟下一句話。
"一周之后手術。你們考慮好了簽字就行。"
門關上之后,清允看著手里那份同意書,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讀到一半,她把紙翻過來扣在被子上。
"陸衍,如果我不簽,她會怎么樣?"
"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逼你簽。"
"那如果我簽了呢?"
"產后十七天做肝切除。你下不了手術臺的概率是三成。就算下來了,你的身體至少三年恢復不了。你的腿本來就不好,手術之后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我說的是實話。
清允沉默了很久。
"那我不簽。"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很穩。
我點了一下頭。
"你不簽,剩下的事我來辦。"
午飯時間,蘇小棠端著飯盒過來,看到清允桌上那份同意書,一把抓起來看了兩眼,臉就黑了。
"這個黃國慶是不是瘋了?產后十天就談肝移植?他的醫德呢?"
她把同意書拍在桌上。
"清允,你千萬不能簽。這個手術方案簡直是拿你的命開玩笑。"
清允嗯了一聲。
蘇小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陸衍,你別嫌我多嘴。趙翠蘭這個人不是一般的蠻橫。黃國慶是她拿錢砸出來的,護士長也被她收買了。你一個人在這醫院**本孤立無援。你真有把握護著清允?"
"有。"
蘇小棠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倒是挺有底氣。行,我幫你盯著夜班那邊,要是有人半夜再來動清允的鎮痛泵,我第一時間過來。"
她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