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原劇情里所有拖泥帶水的糾纏都切開了。
林氏還想再勸，蘇晚寧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到門口時，她看見花盆里的桂花甜湯正順著泥土往下滲，盆里那株細葉蘭邊緣發(fā)黑。
她后背涼了一下。
這藥比她聞出來的更烈。
如果姜月眠真喝了，今天這屋里沒有一個人會干凈。
“放心。”蘇晚寧拿起桌上一塊糕點，想壓壓驚，“我這個人惜命。”
她話音剛落，手腕猛地一燙。
皮膚上浮出四個細小的紅字。
偏離劇情。
蘇晚寧疼得糕點都掉了。
紅字像被烙進去，隱隱發(fā)光。
她盯著手腕，心里罵了一句。
這書居然還帶懲罰。
她回到院子后，翠屏一直想跟進來。
蘇晚寧把門抵住：“去把花盆扔了。”
翠屏眼神一閃：“小姐，那只是手滑……”
“我說扔了。”
翠屏不敢再說，抱著花盆出去。蘇晚寧隔著窗紙看她走遠，沒有立刻坐下。她翻開原身的妝*，里面除了謝行舟送過的一枚舊玉扣，還有一疊沒寄出去的信。每一封都寫得用力，字里全是求而不得。
蘇晚寧看了一會兒，把信放回去。
她不嘲笑原身。一個人被身邊人日日告訴“嫁給他你才有路”，被遞藥、遞信、遞主意，最后走歪，并不稀奇。可她來了，就不能再往那條路上走。
夜里，手腕上的紅字燙得她睡不著。她把冷帕子壓上去，聽見院外有人低聲回話。翠屏的聲音很輕：“夫人，湯倒了。”
林氏問：“她可疑心？”
翠屏答得含糊。
蘇晚寧靠在門后，心里那點僥幸徹底沒了。
第二天一早，她沒有去謝家解釋，也沒有去林氏院里請安。她把妝*里那枚玉扣當了，換了十二兩銀子，帶著秦掌柜舊名帖出了門。
第二章 香坊
退婚消息半日就傳遍京城。
版本很多。
有人說蘇晚寧瘋了。
有人說她欲擒故縱。
還有人說她被謝世子當眾拒絕，羞憤之下假裝退婚。
蘇晚寧聽完，只覺得這些人真閑。
她更關(guān)心手腕上的紅字。
偏離劇情四個字沒有消失，只是淡了些。每次她想起原書死亡結(jié)局，字痕就會發(fā)熱，像提醒她：劇情還在盯著。
她必須找一條不靠男女主也能活的路。
原身母親留下過一間香料鋪，叫明月香坊。原書里，這鋪子后來被林氏賣掉，銀子用來給蘇晚寧“賠罪”，實則進了繼母私賬。
蘇晚寧第二天就去了香坊。
鋪子在西市一條舊巷里，門匾歪著，灰落了一層。推門時，木門吱呀一聲，像老人嘆氣。柜臺上擺著幾只空香罐，研缽底還有干裂的沉香粉，角落蛛網(wǎng)垂著，連陽光都懶得進來。
守鋪的是個女掌柜，姓秦，四十多歲，穿一身舊青衣，見蘇晚寧進來，眼神又驚又防。
“小姐怎么來了？”
“來接鋪子。”
秦掌柜愣了：“夫人說，鋪子虧損，過幾日便要盤出去。”
蘇晚寧笑了笑：“我娘留下的鋪子，什么時候輪到夫人說盤？”
秦掌柜沒立刻信她。
蘇晚寧不怪她。原身名聲太差，過去只知道追著謝行舟跑，從沒管過香坊。如今說要接手，換誰都怕她三分鐘熱度。
她挽起袖子，先查香料。
沉香受潮，檀粉摻灰，**香壓得太久，只有一罐合歡皮還算新。賬冊上寫著上月進貨三十兩，柜里卻只有十兩貨。
“誰管進貨？”蘇晚寧問。
秦掌柜臉色難看：“府里林管事。”
林氏的人。
蘇晚寧心里有數(shù)。
她沒急著發(fā)作，而是拿起幾味剩料，重新配了一款安神香。
現(xiàn)代調(diào)香講前調(diào)中調(diào)后調(diào)，這里雖沒有那些術(shù)語，香理卻相通。她用少量沉香壓底，合歡皮和茯神粉調(diào)中，最后加一絲桂枝提暖。香點起來時，不濃，帶著一點雨后木氣。
秦掌柜眼神變了。
“小姐何時會調(diào)香？”
蘇晚寧手一頓：“夢里學(xué)的。”
秦掌柜看她一眼，沒拆穿。
傍晚，一個書生模樣的客人進來，臉色青白，說自己連日失眠，原本只是避雨。蘇晚寧讓他試了一柱安神香，不收銀，只讓他若睡得好再來。
蘇晚寧先沒急著賣。
她讓秦掌柜把門板支好，自己蹲在柜臺后算成本。沉香不能多放，合歡皮要重新進，桂枝便宜卻容易壓過香氣。若照貴婦人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