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直在空中比劃。
最后，我隱約聽到他冒出一句：
"我說了別找到這兒來。"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見我在看他，表情變都沒變。
"客戶催方案，真煩。"
他把手機塞進褲兜，嘴角往上提了提。
然后很自然地挽起我的胳膊。
"走，輪到你了。"
我跟著他走，沒甩手。
輪到內科問診的時候，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孟棠。
白大褂熨得很平，頭發扎得利落，說話干脆。
她先問我身體情況。
又問顧深。
問到手術史，顧深停了不到一秒。
"沒有。"
孟棠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腹股溝區域沒做過任何處理？"
顧深笑了一聲。
"醫生，你們這系統是不是串數據了？我第一次來這。"
孟棠看著他，沒跟著笑。
"可能是系統問題。你先去留個樣本，回來我再核實。"
顧深站起身。
他手機從外套口袋滑出來，掉在地上。
屏幕亮了，來電顯示兩個字。
蘇曉曉。
他反應極快，彎腰一把抄起來。
然后沖我說了句："推銷電話，天天打。"
我看著他，沒答話。
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在這等著，別亂走。"
那眼神讓我不舒服。
像在看住什么人。
他的腳步聲遠了。
孟棠放下了筆。
她先朝門外看了一眼。
然后站起來，伸手把診室的門關上了。
轉身看著我。
"沈小姐。"
"我姓林。"
她點了下頭。
"林小姐，你跟外面這位，打算什么時候領證？"
"下個月。"
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把聲音壓到最低。
"這個婚，不能結。"
我手指一下攥緊了膝蓋上的包帶。
"什么意思？"
她沒解釋。
快速從處方本底下抽出一張對折的紙，塞到我手里。
"別在這看，別讓他發現。"
我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
"為什么？"
她盯著我，語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沒法在這跟你細講。你只要記住，今天不能領證。找個理由拖住。別跟他單獨回去。"
走廊里忽然傳來腳步聲。
孟棠立刻坐回椅子上，翻開病歷本，拿起筆。
我把那張紙攥進拳頭里。
門推開了。
顧深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次性杯子。
"怎么把門關了？"
孟棠頭沒抬。
"風吹的。"
他看了看我。
"你臉色不太好。"
"做了婦科項目，有點不舒服。"
他噢了一聲，走到我旁邊坐下。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的手。
我攥緊了拳頭，把紙團按在包底。
心跳快得我自己都能聽見。
后面幾項檢查，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趁等化驗結果的空檔，我說去洗手間。
顧深要跟。
"我一個人去。"
他笑了笑，沒堅持。
"快點回來，還有兩項沒做。"
我點頭，走出去。
進了女洗手間隔間，鎖上門。
手抖著把紙展開。
上面兩行字。
第一行，一個手機號。
第二行："問她，顧深是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我盯著那行字，后背一層一層發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過來。
緊接著，鄭秀琴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開。
"若晚？若晚在哪兒？"
我把紙重新折好，塞進牛仔褲口袋里。
拉開隔間門出去。
鄭秀琴站在洗手間門口，拎著個保溫桶，頭發上還夾著個小**，像是出門前才匆匆收拾了一下。
"你躲這兒干嘛？"
"去洗手間也叫躲？"
她沒接我這句，一把拽住我胳膊就往外走。
"檢查差不多了吧？走，去領證。"
我腳步一停。
"誰說今天領證？"
"顧深說的呀，他一早就跟我講了，婚檢完順路去登記。你們***戶口本都帶了，不去白跑一趟？"
我扭頭看顧深。
他正站在走廊那頭，手插口袋里，表情有些說不清。
我沖他走過去。
"你跟**說今天領證？"
他吞了下口水。
"我是說順便看一下登記處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