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死，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想跟他們解釋，錢都被陸哲轉走了，他下了死命令。
可我一看到陸哲那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怕。
我怕他真的會跟我離婚。
一整天，家里都籠罩在低氣壓里。
我爸媽餓得在客廳唉聲嘆氣，指桑罵槐。
陸哲則像個沒事人一樣，該上班上班，該看電視看電視。
而我，成了夾在中間的受氣包。
我恨陸哲的絕情，也怨我爸**不體諒。
深夜，我被尿意憋醒，輕手輕腳地起床去廁所。
經過客廳，我忽然瞥見一道微弱的光亮從客房門縫里透出來。
這么晚了，爸媽還沒睡？
我心里咯噔一下，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客房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悄悄湊過去，從門縫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那個連智能手機都玩不明白，微信只會發語音的**親，此刻正半跪在床邊。
她一手拿著我的***，另一只手拿著她的手機。
手機屏幕發出的光，照亮了她無比專注的臉。
她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床上熟睡的我爸的臉，似乎在進行人臉識別。
但識別失敗了。
她皺了皺眉，又調轉方向，把攝像頭對準了她自己。
還是失敗。
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她想干什么？
就在這時，我媽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拿著我的***和手機，悄悄地走出了客房。
她的目標，是我和陸哲的臥室！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閃身躲進旁邊的衛生間。
我看到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我們臥室門口，輕輕擰開了門把手。
她要用熟睡中陸哲的臉！
幾分鐘后，她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回到了客房。
我渾身冰冷，雙腿發軟，扶著墻壁才沒有倒下。
等了許久，我才敢從衛生間出來，回到臥室。
陸哲還在熟睡。
我悄悄拿起他的手機，解鎖，打開了銀行APP。
沒有轉賬記錄。
我又拿起我媽忘在客廳充電的手機。
手機沒有密碼。
我點開相冊，里面空空如也。
正當我失望地準備放下時，一個APP的角標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類似電子合同的軟件。
我點了進去。
最新的一份合同，簽署時間就在十幾分鐘前。
我顫抖著手點開。
當看清合同標題的那一刻，我如遭雷擊。
屏幕上那幾個黑色的大字，像一把利劍，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
“陰陽裝修合同”。
甲方，是我哥方剛。
乙方，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
而合同金額那一欄，用大寫字母清清楚楚地寫著：
叁佰萬圓整。
03
我握著手機，站在黑暗的客廳里，渾身血液都涼了。
三百萬。
陰陽合同。
我哥哪來的三百萬？
他又為什么要簽這種見不得光的合同？
嫂子劉莉把我爸媽趕出來，真的是因為她發瘋嗎？
還是說……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里瘋狂滋長。
我猛地沖回臥室，一把推醒了陸哲。
“陸哲！你醒醒！”
陸哲被我晃醒，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怎么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我把那份電子合同舉到他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哲看到手機屏幕，眼神瞬間清明。
他沒有一絲驚訝，只是從我手里拿過手機，平靜地看完了整份合同。
然后，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我。
“看來，你都知道了。”
他的平靜，讓我更加心慌。
“你早就知道我哥簽了陰陽合同？你也知道我爸媽今晚來是演戲？”
“所以你才轉走我們所有的錢？你怕他們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我連珠炮似的質問他。
陸哲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他拉著我坐到床邊，握住我冰冷的手。
“方瑜，我問你，你哥那個裝修公司，成立多久了？”
“兩年……不到吧。”我茫然地回答。
“兩年不到，他哪來的三百萬去簽這種合同？”
陸哲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打著我的神經。
“而且，這份合同的乙方，叫黃三。”
“他是我們市里有名的‘裝修貸’*客，專門幫人做假流水、假合同，從銀行騙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