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我站起來，跟著幾個集訓隊的人往舞臺上走。
楚月站在最中間，陳主任站在她右邊。我們五個集訓隊成員分列兩側。攝影師舉起相機，我站在最左邊的位置。
楚月忽然側過身子，對著攝影師說："等一下。"
她走到我旁邊，挽住了我的胳膊，對著鏡頭笑："我要跟我表妹站一起。"
全場又是一片善意的笑聲。
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楚月的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我的小臂。
力度不大，剛好是告訴我：你看清楚了，誰站在中間，誰站在旁邊。
快門響了三次。
合影結束，我轉身準備**。
楚月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表妹，今天謝謝你來。"
我回頭。
她站在聚光燈正下方，妝容精致，儀態端正，笑容得體到無懈可擊。
"回去好好復習。"她說，"高考也能考個好學校的。"
高考也能考個好學校的。
也。
這個字把我從"清華保送"的層次徹底踢了出去。在她嘴里，我已經是那個和頂尖學府無緣的人了。
我沒有接話，從舞臺側面的樓梯走下去。
宋小棉在走廊里等我，臉色鐵青。
"我全程在下面看著。"她聲音發抖，"她最后那句話你聽見了嗎？她什么意思？好好復習也能考個好學校？誰給她的臉？"
"走吧，**室。"
"你真不生氣？"
我走在前面沒回頭。
生不生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經把線性代數前四章全部吃透了。
那天晚上回家，媽媽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里放的是本地新聞。
"明遠中學物理競賽天才楚月同學今日與清華大學正式簽約，成為今年我市唯一一位保送清華的高中生。"
畫面里是楚月簽約時的照片。
媽媽回頭看我："你今天也去了吧？月月的儀式怎么樣？"
"挺好。"
"你應該跟月月多學學。人家保送了也不驕不躁，還說要幫你復習。"
我停下腳步。
"誰跟你說她要幫我復習？"
"月月給我發消息了呀。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她怕你壓力大想幫你補補課。多好的孩子。"
我攥了攥書包帶子。
"不用她幫。"
媽媽關掉電視站起來："時寧，你這是什么態度？月月比你優秀，你就應該虛心接受。你要是有她一半的天賦，我做夢都能笑醒。"
我沒接話，直接上了樓。
關上房門的時候，我聽見媽媽在樓下跟爸爸說話："這孩子越來越擰了，也不知道隨誰。"
爸爸含糊應了一聲，沒說什么。
我把書包打開，抽出那本高等數學。翻到**章，無窮級數。
窗外的路燈光白慘慘的照進來。
三個月。
我還有三個月。
6 暗度陳倉喂爆它
第二周開始，我的日程變了。
白天在學校正常上課，跟著進度刷高考模擬題。夜里等全家睡了，我把臺燈調到最暗，啃大學教材。
線性代數、高等數學、大學物理力學、大學物理電磁學、數學分析。
不是隨便翻翻，是一道題一道題地做，每個定理每個推導過程全部手寫一遍。
為什么要學這些？
因為上輩子我看見的那些金色的字告訴了我一件事。偷天換日符有上限。
它只能偷走同層次的知識。
楚月綁定的是高中層級的知識運氣。高**卷的內容，它能偷。但如果我腦子里裝的不只是高中知識呢？如果我的解題思路來源于大學甚至研究生層面的知識體系呢？
它偷得走表面答案，偷不走降維打擊的思維方式。
這是我重生回來之后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
不是和它在同一個層面上硬拼。是跳出它的偷取范圍，從更高的維度碾壓下來。
第一周，線性代數通關。第二周，高等數學前六章結束。
我白天的狀態開始變差。上課打瞌睡，模擬考排名從年級前二十掉到了前五十。
班主任鄭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蘇時寧，你最近怎么了？這次月考排名掉了三十位。"
"最近身體不太好，失眠。"
鄭老師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因為楚月保送的事心態崩了？"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時寧，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但現實就是現實，人和人之間確實有天賦差距。你與其鉆牛角尖，不如把心態放平，把高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