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我也不會坐。
回到床上時，傅沉舟已經躺下了。
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著我的發頂，像抱著最珍貴的所有物。
我閉著眼，沒出聲，也一直沒敢睡。
又等了很久，我才輕手輕腳拿過手機，刪掉和醫生的通話記錄。
然后發了一條消息：
“婚禮當天，按原計劃進行。”
我還沒來得及息屏，身后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阿遙。”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傅沉舟的手臂緩緩收緊，把我重新扣回懷里。
他的呼吸落在我耳后，輕得像情話，卻讓我渾身發冷。
“這么晚了，你在和誰發信息？”
“在看婚禮流程。”
我立刻把手機扣在掌心里，后背直冒冷汗。
傅沉舟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他伸手，把我的手機從我掌心里抽走。
我呼吸一窒。
傅沉舟低頭翻了兩下，臉色很沉。
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臉上，照得我心口發寒。
好在我剛才已經**記錄。
他把手機放回我手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阿遙，別緊張。”
“我只是太愛你，太害怕你離開我了。”
我低低應了一聲，指甲掐進肉里。
第二天一早，三套婚紗被送進了別墅。
傭人圍著我，滿眼都是羨慕。
說傅先生為了這場婚禮改了三次設計稿。
說港城多少女人做夢都想嫁給他。
我站在**鏡前，一件一件試過去。
量腰線，收裙擺，改肩頸，定尺寸。
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展品。
傅沉舟坐在沙發上，從頭到尾安靜地看著我。
安靜到讓我分不清，那目光里到底有幾分滿意，又有幾分失神。
最后一件婚紗上身時，傅沉舟起身走了過來，指尖擦過我的鎖骨，停了兩秒。
“這件留下。”
我抬眼看向鏡子里的長發披肩的自己，只覺得陌生。
這半年，他一直都是這樣。
我喝不下那些苦得發腥的藥，他會親手喂。
我吐得站不穩，他皺著眉替我拍背。
我發高燒，他守我一整夜，所有人都說傅先生愛慘了我。
可我不需要，我本應該接手家里的公司，在商界大放異彩。
我有父母的疼愛，有朋友的關心，傅沉舟的愛不過是陰溝里老鼠的覬覦，讓人惡心。
試完婚紗，他接了個電話去了書房我隔著門聽見里面傳來叔叔的聲音。
“司家的剩下的股份需要司遙結婚生下孩子才能轉。”
“傅少，你答應過我事成之后分我5成，我找了專業醫生，可以給阿遙打促排針，只要她這個月懷上……”
我渾身的血一下冷了。
傅沉舟帶著遲疑打斷：
“促排針風險太大。她身體本來就虛，嚴重了可能一尸兩命。”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傅沉舟接著開口。
“去準備。只有生下我的孩子，她才能完全屬于我。”
我死死咬住唇，想起另一段記憶。
爸媽車禍那天，我也聽見過叔叔的聲音。
他問，事成之后，司遙怎么辦。
原來和他勾結的是我小叔叔，是他們合伙對我爸**車動手腳的。
小叔叔可以得到我家半數財產，而他得到我。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
慌亂間，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傅沉舟背著光，神色平靜得可怕。
我僵在原地。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攏好耳邊散亂的頭發。
“阿遙。”
“偷聽了這么久，你說我該怎么罰你？”
我指尖發顫，嘴唇發白。
傅沉舟垂眼看著我，忽然笑了，卻比發怒更讓我害怕。
“你知道又怎樣，想離開我，除非你死。”
偷聽那晚之后，傅沉舟再沒提過書房的事。
他照常陪我吃飯，照常親手喂藥，照常問我婚禮喜歡什么花。
可別墅的門禁換了。
窗外多了巡夜的人，樓下也多了兩輛車。
我重新被監控。
第三天一早，傅沉舟帶我去醫院做檢查。
在醫院，我看見了姜晚晚。
她靠在病床上，臉色很白，床邊放著那件婚紗。
我腳步頓住，心里卻平靜了。
傅沉舟扶了我一下，低聲說先做個例行檢查。
我沒動，只看著姜晚晚。
她也在看我，眼里帶著打量，嘴角掛著笑。
“司小姐，你別怪我。我因為保護沉舟，被人綁架，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你**生日宴上那么耀眼，我和沉舟第一眼都看到了你，都想要你成為我們孩子的母親。”
“你放心，等你懷孕生下孩子，我會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對他的。”
她眼里的惡意快要溢出來。
我已經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