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
冊子上寫得清楚：沈氏，諱蘊，生前育有二女一子。
長女沈元衿，死于大火不入輪回，現為地府陰差。
長女沈元衿。那就是我了。
“冊子上說你是我母親。”我合上冊子認真看著她。
“可是我不記得了。**伯伯說我的魂魄碎了，記不住以前的事了。”
母親閉上眼。那滴淚干在鬢角留下白痕。
“碎了。”她重復這兩個字，抬起右手朝我伸過來。
我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她，**伯伯說過拘魂之前不能碰活人，碰了會減最后那點陽壽。
“你不能碰我。”我搖搖頭。
“會折壽的。”
她的手僵在半空。
“也是。”她輕聲嘟囔。
“碰了也沒用了。”
母親忽然又開口了：“你弟弟呢？”
“弟弟？”我翻了翻冊子。
“冊子上說兩年前就收過了，判的是**道，已經投去了。”
她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
“星兒呢？”
我又翻了翻。“沒有。”我把冊子湊到她面前。
“沈映星不在今日的冊子里。陽壽還長呢。”
母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反應讓我覺得奇怪：分明快死了，兒子投了**道，聽到沈映星活著，眼睛居然亮了。
我在別的將死之人身上真沒見過這反應。
拘魂索上的光繩繃緊了。時辰到了。
母親的呼吸驟然急促，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她的嘴還在動，湊近些聽清了。
她說的是：“告訴星兒，不要回京。”
光繩一震，魂魄從她胸口抽了出來。
魂魄站在我面前，比肉身年輕些，眼神一樣空洞。
我把糖人遞過去。這次她沒有拍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我。
“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嗯。”
她接過糖人，我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