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跑甜妻?她明明超乖噠!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卡利克斯沒有回頭。
門被推開,傭人推著一輛餐車走進來,上面擺滿了食物。從精致的中式菜肴到西式甜點,熱氣騰騰,香味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餐車被推到床邊,傭人恭敬地退了出去,全程沒有抬頭看一眼床上的祝卿歡。
門再次關上。
卡利克斯轉過身,走到床邊,命令道:“吃東西。”
祝卿歡搖頭,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吃不下,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卡利克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彎腰,從餐車上端起一碗熱湯,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坐下來,床墊微微下陷。
感覺到他的靠近,祝卿歡整個人又往角落里縮了縮。
“祝卿歡。”他喚她。
她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他。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卡利克斯看著她驚恐的小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小,“你背包里有學生證,我的人檢查過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背了雙肩包,里面有她的錢包、學生證、還有幾本翻譯理論的教材。
這個男人不僅知道她叫什么,還知道她在哪所學校讀書,學什么專業,甚至可能連她的家庭住址、***號都查了個一清二楚。
她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秘密,沒有任何退路。
“吃東西。”卡利克斯又說了一遍,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但依舊不容拒絕。
祝卿歡咬著唇,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伸出了手。
在這個男人面前,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她端起那碗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湯是熱的,溫度剛剛好,入口鮮香,里面還有幾顆小小的餛飩,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在嘴里炸開。
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早上趕著去上課,只喝了一杯牛奶,中午在圖書館趕論文忘了吃飯,下午本來想去鎮上買點日用品,結果在科爾河谷迷了路,然后……就遇到了這個**。
她本來是餓的,只是被嚇得忘了。現在溫熱的湯汁入腹,胃里暖暖的,身體的本能戰勝了恐懼,她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吃起來。
卡利克斯坐在床邊,看著她吃東西,像只小倉鼠,腮幫子鼓鼓的,睫毛還掛著沒干的淚珠,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只小兔子。
那只小兔子是從獵人的陷阱里救下來的,渾身是傷,縮在角落里發抖。他用外套抱著它帶了回去,給它包扎傷口,喂它吃草。
后來那只兔子養好了傷,變得特別黏人,每天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腳邊,他去哪它就跟到哪。再后來,家族**升級,他的莊園被人襲擊,混亂中那只兔子被踩死了。
那時候他才十二歲,蹲在地上看著那只小小的**,面無表情,一滴眼淚都沒掉。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養過任何活物。
不是不喜歡,是不敢喜歡。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越是在乎的東西,就越容易被毀掉。
可是現在……
卡利克斯的目光落在祝卿歡的臉上,暗紅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壓抑的、滾燙的、蠢蠢欲動的。
他動了心。
比養一只兔子危險一萬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慢點吃。”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沒人跟你搶。”
祝卿歡被他突然出聲嚇一跳,差點噎住,咳了兩聲,眼眶又紅了。
她放下碗,怯生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卡利克斯看穿了她的心思,“想問什么就問。”
“我……”她的聲音很小,還有些抖,“我能打個電話嗎?就一個,我想跟我媽媽說一聲……不然她會擔心……”
卡利克斯看著她,眼神幽深,“等你聽話了,我會考慮。”
祝卿歡咬著唇,想說自己已經很聽話了,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要把她關在這里,為什么連一個電話都不能打……
可是她不敢說。
她怕激怒他。
這個男人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在跟你好好說話,下一秒就能翻臉不認人。
她只能默默流淚,把剩下的餛飩吃完。
卡利克斯看著她哭,面上沒什么表情,但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想伸手替她擦掉眼淚,又覺得這種動作太溫柔,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卡利克斯·艾爾德里奇,什么時候需要去哄一個人?
從來都是別人來討好他,看他的臉色行事。
可是這個小東西,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不是哭,就是躲,要么就是罵他**。
換作是別人,早就被丟進后山喂鱷魚了。
可偏偏是她。
偏偏是她那雙干凈的、澄澈的、像清泉一樣的眼睛,看著她哭的樣子,讓他心口發緊。
卡利克斯煩躁地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冷淡:“吃完就睡覺。明天會有人給你量尺寸,送衣服過來。”
祝卿歡愣了一下,小聲問:“什么衣服?”
“你以后要穿的衣服。”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祝卿歡瞪大雙眼,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
他要給她買衣服?
他要她一直住在這里?
不,不對,他說的是“以后”
這個詞意味著無限期,意味著她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
“我不要……”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要你的衣服,我要回家。”
卡利克斯轉過身,暗紅色的眼眸危險地瞇起,“我說過,你的家,以后就在這里。”
他走回去,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他靠得很近,近到祝卿歡能看清他眼底的紅,帶著毀**地的偏執與瘋狂。
“小白花,我給你時間適應。”他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但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手段。”
“你聽話,我會把你寵上天;不聽話……”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也跑不掉。”
說完,他直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風衣,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
祝卿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淚水無聲從眼角滑落,浸入黑色的真絲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