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他方案里最打感情牌的王牌。
我笑了笑。
"那您還記不記得，外婆做那種醬的時候，用的是院子里那口老石臼？"
"石臼旁邊種了一棵棗樹，每年秋天落滿紅棗。"
"外婆會把新鮮的紅棗去核，混進醬里一起搗，所以那個味道里有一股旁人做不出來的果香。"
"您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說這輩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一模一樣的味道了。"
我說得不急不慢，每個字都送到了他耳朵里。
陸景行的臉色開始變了。
他盯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
這些細節，是他那年冬天喝了半瓶酒，窩在我懷里，當成悄悄話講的。
他以為我不會記。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把這些當回事。
我沒給他回過神的時間，轉身面向大屏幕。
"我的方案，正是在陸總這個創意基礎上，做了完整的產品落地和市場升級。"
"我們不只是做一款外婆味道，我們要做的是一整套地域風味溯源產品線。"
"每一款產品，都有真實的地域原料追溯、傳統工藝紀錄，以及消費者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情感故事。"
"不是一個籠統的概念，是一個能落地、能量產、能講故事的完整體系。"
"方案名稱——"
我按下遙控器。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
"味知鄉愁。"
全場安靜了。
三秒后，評委席上響起了掌聲，越來越響。
我看到陸景行的臉刷地白了。
他身邊的陸德厚，那**才還掛著得意的臉，整個僵在了那里。
他們心里清楚。
輸了。
輸得干干凈凈。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對父子鐵青的面孔，心里沒有一絲波動。
這不過是，一個開始。
競標結果毫無懸念，我們公司拿下了那個名額。
慶功宴上，老板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封了一個十五萬的獎金紅包。
他端著酒杯，沖所有人說："若萱是我們公司的頭號功臣！這個項目，她拿了首功！"
同事們圍過來敬酒，說著各種漂亮話。
我笑著一一應了，心里卻平得像一潭死水。
十五萬。
三年前，陸德厚也是拿十五萬，想買斷我五年的付出和尊嚴。
今天，我用自己的本事，一分一分賺了回來。
諷刺透了。
慶功宴散場，我有點上頭，讓林**來接我。
剛走出酒店大門，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是陸景行。
他看起來狀態很差，眼窩凹下去一圈，身上一股酒味。
"若萱，聊兩句行嗎？"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和我，沒什么好聊的。"
我繞過他，想走。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手勁很大，攥得我手腕發麻。
"沈若萱！"他像是被我的冷淡激到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
"競標會上那些話，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有這么恨我？"
我把手腕一甩，掙開他，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
"做到什么地步？陸景行，到底是誰做到了這個地步？"
"當初你們爺倆把我像破爛一樣扔出去的時候，你說過做得太絕嗎？"
"你火速另娶，生怕耽誤了你們老陸家續香火的時候，你說過做得太絕嗎？"
"現在丟了一個項目，就跑來質問我？"
"你算什么東西？"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打在他臉上。
他臉上的火氣一點點消下去，剩下的全是狼狽。
"若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孫甜甜，是在我們離婚之后才……"
"夠了。"我打斷他，"你什么時候跟誰在一起，我一個字都不想聽。我只知道，你現在是別人的老公，別人孩子的爸。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了。
林**的車正好開過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從后視鏡里看到陸景行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林**從后視鏡瞄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怎么著？渣男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活該。"
我靠在靠背上，閉上眼，把所有情緒都壓回去。
是啊。
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