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那天，我一個人在餐廳坐了兩個半小時。
傅聞州說項目出了問題，讓我別等了。
我說好，把戒指盒收回包里。
那枚戒指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想著他要是求婚沒準備，我就悄悄塞給他，圓他個面子。
九年了，我總在替他圓面子。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去了哪。
他助理季澄發了朋友圈，照片里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兩個人在江邊看煙花。
配文寫的是：我說今天不想一個人過，他就真的來了。
我翻了一下評論，他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和九年前追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沒有打電話質問，也沒有哭。
我給季澄那條朋友圈點了一個贊。
然后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媽：別催了，我分手了。
她回了五個字：我接你回家。
我把那枚沒送出去的戒指，留在了餐廳的桌子上。
1
“兩個箱子夠不夠？”
宋知意靠在公寓單元門口，手里提著一卷垃圾袋，一臉不放心的看著我。
“我說了不用你來。”
“我順路。”
“你家在城東，這兒城西。”
“我繞路了，今天想鍛煉。”
我沒再跟她掰扯，刷卡進門。
電梯到十七樓，走廊很安靜。鑰匙轉了一下，門開了，玄關的聲控燈自動亮了。
鞋柜旁邊多了一雙粉色拖鞋，37碼，鞋底幾乎沒磨損，擺得端端正正。
我穿39的。
宋知意看了一眼沒出聲，跟著我進了臥室。
我拉開衣柜，右邊掛滿了傅聞州的西裝襯衫，一件挨著一件。我的衣服在左邊那一小格，大概十來件，塞得有點擠，但也只占了整個衣柜的四分之一。
宋知意站在我身后。
“你住了四年就這一格？”
“我東西少。”
“你東西少？你工作室的樣板間都放不下你那些書，到這兒連四分之一的衣柜都沒占到？”
我沒接話，把衣服一件件取下來，疊好，放進箱子。
抽屜里有幾條圍巾，一個化妝包，一本去年秋天翻到第七十三頁就再沒打開過的小說。
我全裝了。
書房桌上鋪著我的設計手稿，A2的紙卷了好幾卷。我一張張收進文件筒的時候，宋知意拉開旁邊的抽屜翻了翻。
然后她拎出一張小卡片，舉到我面前。
圓圓的字跡，寫著“傅總辛苦啦”，旁邊畫了一個戴圍巾的小人，底下簽名是一個笑臉。
“這誰的？”
“你放回去吧。”
她把卡片扔回抽屜，用力推上。
去廚房拿杯子的時候經過冰箱。
冰箱門上貼了三張便利貼。我的那張購物清單擠在角落，邊角已經翹起來了。中間兩張是季澄的，一張畫了太陽，一張寫著“記得吃早餐哦”。
宋知意把三張全揭下來看了看，然后只把我那張還給我。
“沈念，你在這個家住了四年，存在感還不如一個外人。”
我把購物清單折了兩下，扔進垃圾桶。
兩個行李箱是我從媽家帶來的，二十四寸，裝完了全部東西，沒塞滿。
宋知意一手拎一個，在門口掂了掂。
“就這些？”
“就這些。”
她沒再說話，幫我拖著箱子進電梯。
下樓的時候我拍了一張衣柜的照片。我那一側空了，露出后面的白色隔板，像是從來沒有人用過。
把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輕裝上陣。
設成了僅傅聞州不可見。
**車停在小區門口，后備箱已經打開了。
她下來接過箱子，一個一個放進去，多看了一眼半空的箱子，什么也沒說。
宋知意和她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車上，媽發動引擎，問我：“中午想吃什么？”
“隨便。”
“家里有魚，給你做紅燒的。”
我看著窗外。那棟樓越來越小。
住了四年的地方，走的時候比搬進來還輕。
到家后，媽進廚房忙，我在餐桌前坐著。
手機亮了一下，媽從廚房探出頭。
“念念。”
“嗯？”
“回來就好。”
2
“你把我那件灰色Hugo *oss搬哪去了？下周有項目答辯。”
三天。
傅聞州三天后打來的第一個電話，開口就問他的西裝。
我靠在媽家陽臺的欄桿上，看著樓下有人在遛狗。
“我沒動你的衣服。”
“那怎么找不到了？你搬東西的時候肯定碰到了。”
“你三天才發現我搬走了？”
電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