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財神爺轉世？”
“不是。是我花了十年研究這個市場。”
“十年？你結婚前就開始了？”
“對。***以為我在家看育兒書的時候，我在看財報。”
方姐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深藏不露。”
“不是深藏不露，是沒人在意我露不露。”
掛了電話，我打開新聞。
***的公司叫建華建設，做的是中小型工程。
年營收大概三千萬，利潤不到五百萬。
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功男人。
在我的投資版圖里，他那個公司，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我不會去踩他。
沒必要。
他自己會把自己的路走窄。

一個月后，***找上門了。
不是來我這里，是去了陳嶼的公司。
陳嶼給我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媽，我爸來找我借錢。”
“借多少？”
“五十萬。”
“你有嗎？”
“我哪有……我才工作一個月。”
“那就說沒有。”
“他說他公司快撐不住了，讓我問問你——”
“我跟他沒關系了。”
“媽……”
“陳嶼，你記住一件事。”
“什么？”
“**的公司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養的人也是他自己的選擇。選擇的后果，該他自己承擔。”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看手里的項目報告。
助理小周敲門進來。
“蘇總，有個事跟您匯報。”
“說。”
“建華建設的那個工程項目，甲方是我們投的那個產業園。”
我抬頭看她。
“什么意思？”
“就是……追加保證金的要求，是產業園那邊提的。而產業園的大股東——是您。”
我愣了一下。
“我沒有針對他的意思。”
“我知道，這是產業園那邊按流程走的，所有承包商都追加了。”
我點點頭。
“那就按流程走。不用特殊對待，也不用特殊照顧。”
“明白。”
小周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
這個世界真小。
小到我隨便投個項目，都能碰到***的影子。
但我不會因為他改變任何商業決策。
他不值得。

兩個月后，一場行業論壇。
我本來不想去，但主辦方是我投的一個科技公司的合作伙伴，不好推辭。
簽到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
他也來了。
大概是想在這種場合找找資源，救他那個快死的公司。
我戴了副墨鏡，坐在VIP區第二排。
他在普通區，隔了十幾排。
論壇開始，主持人介紹嘉賓。
“下面有請本次論壇的特邀嘉賓，近年來在投資界異軍突起的——蘇晚晴女士。”
全場掌聲。
我摘下墨鏡，站起來，走向臺前。
路過普通區的時候，我余光看到***的臉。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嘴張著，眼睛瞪著，像是見了鬼。
我沒看他，徑直走上臺。
“大家好，我是蘇晚晴，很高興今天能在這里跟各位交流。”
臺下幾百號人，掌聲雷動。
我看到***旁邊的人湊過去跟他說話。
“陳總，你認識蘇晚晴？”
他沒回答。
他當然認識。
我是他前妻。
那個他以為在家看了二十年電視的前妻。
那個他覺得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前妻。
那個他連離婚都懶得多解釋一句的前妻。
我在臺上講了二十分鐘，關于科技投資的趨勢判斷。
講完下來，一群人圍上來遞名片。
***站在人群外面，臉色鐵青。
我假裝沒看見他。
有人拉住我的手。
“蘇總，久仰大名！我是華盛集團的——”
“蘇總，我們公司有個項目想跟您聊聊——”
“蘇總——”
我一一應對，微笑，點頭，接名片。
***始終站在外圍，像個局外人。
最后，人群散了，他走過來。
“晚晴。”
我看著他。
“陳先生，有事？”
陳先生。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開始做投資的？”
“很久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笑了。
“你什么時候問過我？”

論壇結束后，***追到停車場。
我的車是一輛黑色邁**，司機已經在等了。
他看著那輛車，腳步頓了一下。
“晚晴，等一下。”
我站住，沒轉身。
“我想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