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都能聽到。
"什么群？你說什么呢？"
"沒什么，我開會了。"
我掛了電話。
把中介平臺上的房源投訴下架，理由寫的是"本人未授權他人發布"。舉證材料就用產權證的照片，名字是我的，跟發布人對不上。十分鐘后，平臺下架了那條房源。
中午，趙燕夾著一份外賣走到我工位旁邊，把一杯冰美式放在我面前。
"你最近狀態不太對。"
"嗯。"
"家里出事了？"
"沒有。"
趙燕拆開她的沙拉盒，叉了一口生菜嚼著，側過頭看我。
"你要是被誰欺負了，跟我說。雖然我打架不行，但我嘴**。"
"用不著。"
"那你別撐著。"
她沒再追問，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去了。
下午三點，我收到一張圖片，是趙燕用便簽紙手寫了一行字貼在我屏幕邊框上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貼的。
"需要幫忙不用開口，直接把活丟過來。"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門縫里飄出來的是酸菜魚的味道。王翠芬又在做菜。隔著門，能聽見她打電話的聲音。
"跟你說了好多回了，這個兒媳婦就是守財奴，一套房子看得比命還重。我這次過來就是盯著她的，免得她反悔。你放心，你嫂子這個人，嘴上硬，骨頭軟，磨一磨就松口了。別的不說，我兒子跪都給她跪了，她還能不賣？"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不見，但能猜到是陳浩。
我把臉上的表情收拾好，推門進去。
王翠芬放下手機，沖我露出一個熱絡的笑。
"回來了？今天做了酸菜魚，你嘗嘗我的手藝。"
"謝謝媽，不用了，公司食堂吃過了。"
"那可不行，食堂的飯能有媽做的香？來來來，坐下吃。"
她的態度突然變好了。好得不正常。
果然，飯吃到一半，她開口了。
"夏夏啊，你公公在醫院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念叨你。你看什么時候去看看他？"
"昨天不是剛去過？"
"昨天是昨天嘛。他現在這個狀態，每天都可能出意外，你做兒媳的總得多上心。"
她夾了一塊魚放到我碗里，那塊魚全是刺，她把肉厚的部分撥到了自己碗里。
"對了，那個賣房的事，合同你簽好了沒有？陳明說你讓他回去看兩天。這都好幾天了，你也別磨蹭了，你公公的病等不起。"
"合同他在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搞財務的，你寫的合同還能有什么問題？趕緊催他簽了把事辦了。"
我放下筷子。
"媽，合同的事我來安排就好。您先別操心了。"
王翠芬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但看了我一眼，暫時忍住了。
吃完飯，我回到臥室。打開首飾盒，翻了翻里面的東西。趙燕送我的翡翠鐲子不在了。上回看到是在徐梅的手上。
我把首飾盒合上，放回原處。
拿出手機，打開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關于那個爛尾樓盤。
回了兩個字："可以。"
下一個周末，我提前一小時到了家。
門口多了兩雙鞋，一雙是陳浩的運動鞋，一雙是徐梅的小白鞋。
陳浩和徐梅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鋪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樓盤的三維效果圖，精裝修樣板房，大落地窗，江景陽臺。
"寶貝你看這個主臥，衣帽間比我現在那個出租屋都大。"
"嗯嗯，我媽說了，婚房一定要南北通透的，她來住的時候不能太擠。"
陳浩扭過頭喊。
"媽，你過來看，這套比上次那個好多了。一百八十平，四室兩廳兩衛，總價二百一十萬。"
王翠芬從我的臥室里走出來。她穿著我的家居棉拖鞋，手里拿著一管我的護手霜，一邊走一邊往手上搓。
"二百一十萬？貴了吧？"
"一分錢一分貨嘛。而且這個盤今年年底就交房了，精裝修拎包入住，省了一大筆裝修費。"
"那嫂子的房子賣了能到多少？"
"陳明說了掛二百八，到手估計二百六七十萬。治病扣掉八十萬，還剩一百八九十萬，差一點。"
王翠芬搓護手霜的手頓了一下。
"差二十萬不到？那再從哪兒勻一勻。"
陳浩想了想，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嫂子，你名下除了萬錦園那套，還有沒有其他存款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