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做董事長特助。
推薦人一欄寫著：無。
我又翻了翻他入職時的背調報告。
報告的落款機構是一家我沒聽過的第三方公司，名字叫“衡信商務服務”。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家公司。
注冊資金五十萬，成立時間是今年一月。
江澈入職盛華是今年三月。
也就是說，給他做**調查的那家公司，比他入職只早了兩個月。
這不是一家正常的背調機構。
第六章
**第一周，內部阻力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周一的經營會上，我要求各事業部提交下半年的預算調整方案。
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戰略發展部總監何磊就開口了。
“陸總，我有個問題。”
“說。”
“CEO崗位空了快一年，現在突然任命，各部門需要適應時間。預算調整是不是可以緩兩周？”
“緩兩周，半年度財報的數據怎么報？”
“這個——”
“何總監，上半年戰略發展部的三個投資評估項目，有兩個延期了，延期原因我看了，都是內部流程卡住的。預算不調，這些項目下半年還能推得動嗎？”
何磊沒接話。
旁邊的技術副總裁周正清了清嗓子。
“陸總，我倒是覺得何總監說的有道理。團隊需要一個過渡期。畢竟——”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畢竟大家對新的管理風格還不太熟悉。”
這句話說得很客氣，但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他在暗示我是靠關系上來的，團隊還不服。
我看了他一眼。
“周總，你的技術團隊上半年有三十七個人離職，離職率是集團所有部門里最高的。這不是管理風格的問題，是管理能力的問題。預算調整里面有一項就是給你們部門加人力編制，你是要還是不要？”
周正的臉色變了。
“要。”
“那就這周五之前把方案交上來。”
我掃了一圈桌面。
“還有誰有問題？”
沒人說話。
會議散了以后，小宋在走廊里追上我。
“陸總，剛才周正那話，明顯是沖著您來的。”
“我知道。”
“趙建華昨天約了周正和何磊吃飯。”
我停下腳步。
“你怎么知道的？”
“行政部的小楊告訴我的，趙建華用的是公司的訂餐系統，訂了一個包間，三個人。”
趙建華是那個在董事會上投反對票的獨立董事。
他約周正和何磊吃飯，在我**第一周。
“繼續盯著。”我說，“但別讓人知道你在盯。”
小宋點頭。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見江澈正從林瀟的辦公室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牛皮信封，看到我，很自然地把信封轉到身后。
“陸總。”
“江澈，有事找林董？”
“例行匯報。”
他側身讓開路，我走過去的時候，低頭掃了一眼——那個牛皮信封的封口沒有貼死，露出里面文件的一角。
不是盛華的文件格式。
抬頭紙上印著一個標志，我只看到了一半，但那個配色很眼熟。
綠色和深藍。
鼎安生物科技的標準色。
第七章
當天晚上，集團有一場商務晚宴。
對方是華南區最大的智慧政務平臺***，瑞通數科，他們的CEO**帶了三個副總親自到場。
這次晚宴的目的是談下半年的戰略合作框架。華南區項目第一期已經交付了，第二期的擴展方案還沒定，瑞通是最有可能的聯合運營方。
林瀟沒來。她發了一條消息給我：這個局你自己撐，我有別的安排。
我沒問她什么安排。
晚宴設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的頂樓包間。我到的時候，**已經坐在主位上了，翹著腿，手里轉著一支雪茄。
“陸總，恭喜高升啊。”**站起來，握手的力道刻意大了一些。
“方總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說實話，我接到邀請的時候還挺意外的——盛華的CEO換人了，我以為來的會是林董本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但意思很清楚：你的分量夠不夠坐這個位置？
我沒接茬，坐下來，示意服務員倒酒。
**身邊的副總裁跟著插了一句：“陸總，華南區項目一期做得不錯，但二期的體量是一期的三倍，我們內部也在評估合作方的實力。”
“評估什么？”
“資金、技術儲備，還有——”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