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時間節(jié)點怎么排，獨立董事的**權(quán)限怎么劃。
林瀟每個問題都有準備，每個答案后面都跟著一沓材料。
表決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十二票里面九票贊成，兩票棄權(quán)，一票反對。
反對票是趙建華投的。
他沒說理由，只是在投票時摘下眼鏡擦了擦，表情很淡。
散會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七點。
我走出會議室，小宋跟在后面，憋了一路，終于在電梯口沒忍住。
“陸總，這什么意思？先砍獎金，再給CEO？這事兒她不能提前跟您通個氣嗎？”
“她有她的考量?！?br>“考量？那一千二百萬給江澈，合規(guī)是一回事，但面子上——”
“面子不值錢。”我按了電梯鍵。
小宋張了張嘴，沒再說。
電梯門開了，江澈站在里面。
他手里夾著平板，看到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陸總，恭喜?！?br>語氣很得體，不近不遠。
我走進電梯，站到他旁邊。
“江澈，華南區(qū)項目最后兩個月，你具體對接的是哪幾個口？”
他沒有猶豫。
“廣州和佛山的政務(wù)云驗收，以及省***的結(jié)項審批?！?br>“這些對接工作，你之前有過類似經(jīng)驗？”
“有一些。”
“在哪里？”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開了。
江澈走出去，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
“之前的工作經(jīng)歷，人事檔案里都有。陸總?cè)绻信d趣，可以隨時調(diào)閱?！?br>他說完，朝我微微欠了欠身，轉(zhuǎn)身走了。
小宋在我身后低聲說了句：“這人太滑了。”
我沒接話。
回到辦公室，桌上已經(jīng)堆了一摞交接文件，是王啟年的秘書送來的。
最上面一份封面寫著“CEO交接事項清單”，下面?zhèn)渥⒘艘恍行∽郑和鯁⒛觐檰栆押炇?，請陸總閱后確認。
我打開第一頁，掃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清單上列了十二項交接內(nèi)容，其中第七項寫著：華南區(qū)項目**關(guān)系維護——對接人：江澈。
這項內(nèi)容的備注欄里，有一行手寫的字跡，是王啟年的筆跡。
“此項建議保留專人負責，不宜變更?！?br>一個即將卸任的CEO，為什么要在交接文件里特意標注一個特助的工作安排？
我拿起筆，在這一條旁邊畫了個圈。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我正式到CEO辦公室報到。
王啟年已經(jīng)搬走了私人物品，辦公桌上干干凈凈，只留了一盆快枯死的綠蘿和一臺新裝的電腦。
小宋幫我搬了兩箱文件過來，剛放下，敲門聲就響了。
“進。”
門開了，進來的是財務(wù)總監(jiān)吳芳。
她手里捧著一個文件袋，站在門口沒動。
“陸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坐下說?！?br>吳芳坐下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沒有打開。
“昨天的獎金方案，我是簽了字的。但原方案不是那樣的。”
“我知道，原方案是我八百萬?！?br>“不是?！眳欠伎戳宋乙谎?，“更早的方案——在林董調(diào)整之前，還有一版?！?br>她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表格，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一份更早期的分配方案草稿，日期是三周前。上面的分配比例和我看過的那版完全不同。
我的名字后面寫著——一千萬。
江澈的名字根本不在表上。
“三周前這個版本是誰報上去的？”
“總裁辦。王啟年簽的字。”
“后來呢？”
“后來林董打回來了，說要重新核算。第二天就變成了你八百萬那個版本。再后來，就是昨天董事會上看到的?！?br>我看著這張表，腦子里在快速對時間線。
三周前，王啟年還是CEO。他在卸任之前，簽了一個給我一千萬的方案。
林瀟拿到之后，先砍成八百萬，再砍成兩百萬，把錢挪給了江澈。
如果只是為了CEO合規(guī)調(diào)薪，直接從八百萬砍到兩百萬就夠了。
那么從一千萬到八百萬的那一刀，是誰的意思？
“吳總監(jiān)，這份草稿留在你這里，別給其他人看?！?br>“明白?！?br>吳芳走了以后，我坐在新辦公室里，對著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打開電腦，進了公司的人事系統(tǒng)。
我輸入江澈的名字，調(diào)出他的檔案。
履歷很簡單：名校本碩，畢業(yè)后在一家管理咨詢公司做了兩年，然后跳槽到盛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