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年拉過來的客戶屈指可數，三個季度報表墊底，連自己經手的項目數據都記不全。

他得了A？

開什么玩笑？

部門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圍了上來，把李翔簇擁在中間。

然后，他們看見了我從李翔的車里出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炸開了鍋。

“我去，這不是蘇姐嗎？”

王濤胳膊搭在李翔肩上，沖我吹了聲口哨：

“昨天不還在部門群里跟翔哥吵呢嗎，一晚上過去就坐一輛車來上班了？”

“這還用問？昨晚上翔哥肯定把人伺候明白了唄。”

周圍爆發出促狹的哄笑。

我的臉燒得像被按在炭火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是我的車，他硬要開的。”

“你的車，你坐后座？”

張姐尖著嗓子笑起來，用報表擋著嘴：

“行行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倆私下是個什么情況?！?br>
另一個女同事接過話頭：

“哎，說到這個，你們聽說了嗎？總部空降了個新程總，這周就到。”

“程總？”

有人反應很快，意味深長地朝我看過來：

“那她朋友圈里那個程總……不會吧？這還沒到呢就搭上了？”

“急什么急什么?！?br>
李翔擺了擺手，一臉大度的表情：

“大家別這么說人家，二婚帶孩子的女人壓力大，做過什么咱們心里有數就行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拿有色眼鏡看人?！?br>
說完他伸出手，搭在我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剛才在車**對我那個態度，”

他低頭湊近，氣息噴在我耳廓上：

“我就當你是撒嬌了，現在看到?？兞撕蟛缓蠡?？你跟誰較勁不好，非要跟我？”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炸起，猛地后退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你的?？儊淼酶刹桓蓛裟阕约盒睦锴宄?。”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br>
李翔的臉色沉了沉：

“我憑本事拿的A，你不服可以去找人事查啊。不過人事部的老趙你應該不陌生吧？上個月你請假那次，就是老趙幫你批的，老趙跟我可是老同學。”

人事部的副主管趙明，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出了名的爹味重。

上次我因為女兒發燒急著請假，他在辦公室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育了我二十分鐘，最后才在假條上蓋了章。

“行了行了?！?br>
張姐突然話題一轉，試探道：

“小蘇，你不會還不知道新來的程總是誰吧？總部空降的高層，聽說是個**很硬的大人物，直接管咱們分公司的人事變動的。”

“人家那種級別的，跟你這種二婚帶著娃的，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你可別上去自取其辱?！?br>
幾個人低頭捂著嘴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太陽**辣地照著停車場，我后背的襯衫被汗浸濕了一**，黏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我攥緊手機，上面是程冽半個小時前登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