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的血滴在地毯上。

我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玻璃渣剛撿完，李曼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帶血紙巾，扔進垃圾桶。

“這點血死不了。”

她指著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保潔阿姨今天請假，你去把地拖了。”

我舉著流血的手指，眼淚汪汪。

“可是，我不會拖地呀……從小到大我都沒干過家務……”

“少廢話！不干就滾！”

我話還沒說完，李曼就打斷了我的話。

我不敢再說話，只能慢吞吞地走向衛生間。

水桶好重。

我兩只手提著塑料桶的邊緣，學著家里陳媽平時拖地的樣子。

一步，兩步。

桶里的水晃來晃去，灑在我的白皮鞋上。

我咬著牙往前挪。

啪！

腳下一滑，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整桶臟水全潑了出去，我渾身都濕透了。

李曼踩著水漬大步沖過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起來。

砰！

她把我的頭狠狠按向洗手池。

水池里還有半池洗拖把的臟水。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沖鼻腔。

“干啥啥不行！”

李曼死死按著我的后腦勺。

“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費空氣！”

我拼命掙扎。

臟水濺進了眼睛里，辣得我睜不開眼。

“放開我……嗚……”

“**監！你快放開她！”

林曉曉沖過來，死死抱住李曼的胳膊。

“安安她手還流著血呢，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李曼猛地一甩胳膊。

直接把林曉曉推倒在冰冷的地磚上。

林曉曉捂著磕青的膝蓋。

“**監，你這是體罰！你不怕沈總知道了怪罪嗎！”

“沈總怪我？他夸我都來不及呢！”

李曼居高臨下地冷笑。

“我只不過幫公司教育一下好吃懶做的蛀蟲罷了，這哪里叫體罰！”

她轉過頭，指著旁邊的男廁所大門。

“去！”

“把男廁所的每一個馬桶，都給我用刷子刷干凈！”

我靠在洗手池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聽到“男廁所”三個字，我嚇得拼命搖頭。

“不行不行！”

我急得直跺腳，眼淚又掉下來了。

“哥哥說了，女孩子不可以去那種地方的！”

李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裝什么純？”

她上下打量著我濕透的裙子。

“二十歲了，男人沒見過？”

“你真以為是個男的都對你有意思？”

她湊近我，語氣惡毒。

“以前沒少用這種手段，去勾引男人吧？”

我羞得滿臉通紅，連連后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呀！”

“哥哥說了，絕對不可以讓男的碰我！”

“更不用說去男廁所了！”

李曼盯著我通紅的臉，眼睛猛地一亮。

“沒讓男的碰過？”

她挑了挑眉。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純的？”

我緊緊抱住胳膊，嚇得渾身發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哥哥說了，外面的男人都是壞人！”

“我不要掃男廁所！我不要！”

本以為李曼會發火把我趕出公司，但她突然笑了。

“行。”

“那不用掃男廁所了。”

我眼睛一亮，連手指的疼都忘了。

“真的嗎真的嗎？”

李曼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的。”

“不過你今天闖了這么大的禍，總得彌補一下。”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下班陪我去吃個飯吧，見個重要客戶。”

“只要你表現好，以后都不用你打掃衛生了。”

我接過紙巾，心里一陣竊喜。

可以不掃男廁所，還有飯吃！

我馬上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