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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綿綿不絕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林顏閃躲的眼神比我還慌亂。
她匆匆拉走傅遠。
傅景匆匆拉走了我。
他講我帶到了一個房間。
“你的所有作品,還有你以前喜歡的名作,我能收集到的,都在這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就摟住了我。
輕輕地,好像我是易碎的瓷器。
“這旁邊還有一個畫室,世界上能買到的顏色我都備齊了,我一直在找你,這些禮物我籌備了五年。”
“剛剛在夜市我說的都是氣話,氣你寧愿糟蹋自己也不來找我。”
“讓你當**也是當時嚇嚇你,我怎么可能因為你失約生氣。”
他的話溫柔極了。
好似我們這五年只是分離。
可我的十指泛起的疼。
時時刻刻提醒著我。
這五年折磨我的人是誰。
報復我的人又是誰。
五年前的那場求婚失約。
我在趕往現場的途中被陌生人拖進了酒店客房。
我期待的鮮花戒指和愛人的告白。
變成了恥辱疼痛和逃脫不掉的絕望。
我將傅景視為救命稻草。
給他打了整整99個求助電話。
他一個沒接。
因為我想逃離。
十指被施暴者生生碾斷。
明明受傷害的人是我。
事后傅景折磨報復的人也是我。
“結果你真的哭了一路,剛上車我就后悔了,但因為小遠在,我不想他對你有誤會。”
我突然氣笑了。
我難過流淚傅景會后悔?
這一路流的淚。
甚至不足我這五年流的十分之一。
那一夜強迫后。
傅景徹底失聯。
我十指需要治療。
康復醫院說傅總不讓他們接收名字叫沈淺予的病人。
我買不到避孕藥意外懷孕。
差點難產死在黑診所的手術臺上。
“小遠和林顏是一場意外,我可以解釋,我也不奢求你原諒我,再繼續愛我。”
“我找你,只是想你好好的,不用吃那些苦,不用讓天賦蒙塵。”
傅景哭了。
淚落在我的臉上。
鱷魚的眼淚,咸的,令人無比惡心的。
“我已經和藝術無緣了,我不希望你···”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掙脫他。
搬起桌子就將這房間里的畫作一張紙砸碎。
“淺予,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傅景無措地想攔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想撒氣朝我撒好不好。”
“別傷著手了,你的手是拿來畫畫的····”
“你別過來!”
我尖叫道。
怔怔地望著傅景。
張開了我已經畸形的十指。
“誰干的?!誰敢這樣對你?!”
看見傅景瞬間被白的臉色。
我竟感到一絲暢快。
我輕聲道:
“你也知道對于一個畫家,手比命還重要啊!”
“那你為什么還要弄殘我的手呢?你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嗎?”
傅景啞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突然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傅景,你能要點臉么?”
“你可是因為我求婚失約,就能折磨我五年的人,把我往死里逼的人。”
“會憐惜我的手?會在意我難不難過?”
“想上我直說,在這里裝什么呢!”
我一把拉開我的上衣。
露出橫在小腹的猙獰刀口。
“我爛命一條,如果你下的了口,要刀要剮,請便。”
“被強過,難產過,我也不怕被你這條**再咬幾次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
傅景卻像整個魂被抽走了似的。
站都站不穩了。
跌在在地上。
他雙手捂面,無言許久。
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
“怎么會這樣····”
傅景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該怎么讓你相信,我真的是昨天才找到你的下落。”
“這五年,我找你都來不及,怎么可能下令傷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