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自責地咬著唇時，

媽媽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讓她跟爸爸在外面等候。

辦公室里，媽媽心平氣和地跟班主任分析原因。

“辛苦老師了，之后我會好好關注她的心理狀態的。”

媽媽笑吟吟地跟老師道完謝。

出來后將妹妹抱在懷里，疼惜地摸著她的頭發。

“樂樂別擔心，一次**并不能代表什么最終結果。”

“這次沒考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媽媽過兩天帶你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好不好？”

妹妹開心地點頭。

她性格活潑開朗，思維跳脫。

大大咧咧的同時經常靜不下心去學習。

可媽媽沒有怪罪，只有安慰。

我胸口隱隱發揪。

密密麻麻的鈍痛感漫遍全身。

剛上高中時，我因為難以適應新的環境和壓力過大導致**失利。

家長會上，老師也向她簡單說過讓她關注我的學習狀態。

可她卻覺得我讓她在大庭廣眾下難堪。

當著眾多家長的面甩了我一耳光。

憑什么我小時候**只能進步，

退步一名都要被打手板？

憑什么我明明拿著手機上網課，

媽媽卻總是將學習退步的原因怪在我玩手機上？

又為什么現在她對妹妹可以做到如此包容？

甚至她才一年級，

媽媽就給她買了蘋果手機。

為她下載喜歡的換裝游戲，

隔三差五給她氪金。

而我小時候連買瓶飲料，都要變著法子向她討要？

酸澀，嫉妒在心底瘋狂涌動，

交織匯成無盡的委屈和憤怒。

不想再維持虛假的體面，

在準備上車時，我停下腳步。

“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不管他們的追問，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我并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附近的口腔醫院。

醫生診療完，告訴我需要做三次根管治療。

我當即做了第一個療程。

摸著腫脹的臉頰，很痛。

但也感到解脫。

接過醫生遞來的賬單，我淚眼模糊。

原來，解決折磨了我十四年的牙痛，只需要兩千四。

我一個月工資的五分之一。

妹妹的一張床墊。

我吸了吸鼻子，利索地付款。

走出門，春風拂面。

手機突然震動兩下，媽媽尖銳地嗓音刺激著我的耳膜。

“孫瑤，你不是說去公司上班？”

“為什么卡里顯示剛才扣了兩千四？”

“我牙疼，來看看。”

媽媽聲音又急又暴躁。

“牙疼買兩片止疼藥吃就好了，干什么要花兩千多？你是不是被騙了？”

“我現在就過去找醫生評評理！你這孩子，一個不留神就又開始亂花錢了！”

我吸了吸鼻子，不甘地反問。

“什么叫亂花錢？媽，我這兩顆蛀牙爛了十四年了。”

“爸這兩年打麻將輸了十幾萬你不說他亂花錢，樂樂往游戲里沖成百上千你不說她亂花錢，你拿著我的工資卡買一堆毫無作用的護膚品不叫亂花錢。”

“我只是拿著我掙來的錢看看牙而已，你說我亂花錢？”

一連串的反問讓媽媽瞬間啞口無言。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虛。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媽就是怕你被騙……”

她啞聲半晌才這么說。

生怕我再翻舊賬似的，連忙掛了電話。

我懶得追問，如常回到公司工作。

本以為媽媽會安靜幾天，

但還不到一周，她就又打來了電話。

“瑤瑤，這個月你給媽再打兩萬塊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