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女兒長得像**，我冷落了她十八年。
她考上985那天，我把錄取通知書撕成碎片，摔在她臉上。
“一個破學有什么好上的，還不如早點去打工賺點錢！”
“養了你這么多年，也該為這個家做點貢獻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求我讓她去讀書。
我反手把房門鎖死，眼睜睜把報到時間拖了過去。
當晚，她從20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后來最受寵溺的小女兒卷走我所有積蓄，把我扔在養老院。
7年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我死的時候，身上爬滿了老鼠。
在那陣鉆心的劇痛里，我才終于想起，那個被我親手**的大女兒。
如果能重來，哪怕是下地獄，我也想換她一輩子平平安安。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女兒拿到錄取通知書的當天。
來不及感慨，腦海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撕吧。
撕了這張紙，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把命還給你，就再也不欠你的了。
看著女兒平靜的臉龐，我只覺得心如刀割。
我暗自下定決心。
這一次，就算**賣鐵也要供她讀書。
……
腦子里嗡嗡的。
像有一萬只蜜蜂在炸。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張錄取通知書，上面的燙金字亮得晃眼。
大女兒晚晚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瘦得像根竹竿。
身上那件校服洗得發白，手腕細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不敢看我。
上輩子她也不敢看我。
我攥著通知書的手開始抖。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反正活著也沒什么意思。她從來就沒把我當人看過。
我猛地抬頭。
晚晚沒有張嘴。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睛盯著我手里的通知書。
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我腦子里“轟”地一聲炸開了。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站著。
然后我罵她“賠錢貨”，罵她“跟你那個死爹一樣是討債鬼”。
當著她的面把通知書撕得粉碎，摔在她臉上。
她說：“媽，求你了，讓我去讀書”。
我反手把房門鎖了。
她在屋里跪著哭了一整夜。
我摟著蘇瑤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報到時間過了，她什么都沒說，很安靜地回了自己屋。
然后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她跳了樓。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個聲音。
“砰”的一聲，悶響。
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我蹲在院子里抱著她，血淌了一地，怎么捂都捂不住。
現在，那些記憶像刀子一樣捅進我胸口。
我死死攥著通知書，指節泛白。
不行。
這輩子不能這樣了。
我想起上輩子死的時候，養老院那間屋又潮又臭。
老鼠在我腿上爬，我喊了三天沒人理。
最后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晚晚。
她六歲的時候發燒，我嫌她煩，罵了她一整個晚上。
她七歲的時候考了全班第一，拿著卷子跑回家給我看。
我忙著給蘇瑤喂飯，連頭都沒抬。
她初中住校，一個月給一百塊生活費。
她一天只能吃兩個饅頭，硬撐了三年。
生病了不敢說，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我只會罵她“矯情”。
可她從來沒跟我頂過嘴。
從來沒有。
眼淚突然就涌上來了，怎么都止不住。
我慢慢把通知書放下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一句話：
“媽不撕了。”
晚晚沒動。
“媽供你讀。”
她抬起頭。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她……說什么？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顫。
不可能。她肯定又在想什么法子折磨我。肯定是的。
我的眼淚徹底繃不住了，啪嗒啪嗒掉在通知書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瑤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把將晚晚推倒在地。
晚晚瘦得像紙片，被推得一個趔趄。
后背撞在桌角上，悶哼一聲，臉色煞白。
蘇瑤卻看都沒看她，轉過頭質問我：
“媽，你瘋了？”
“讓她去上學，那誰給去打工賺錢給我買新手機新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