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設宴時，我的羊水突然破了。
可我沒等來穩婆，反被夫君陸景珩關進了祠堂。
我疼得蜷縮在地，府中大夫趕來卻被他拒之門外。
“夫人有孕后慣會裝瘋，前日才打傷兩個太醫，隨著她鬧，不必管。”
我的貼身丫鬟沖出去，對著滿座賓客哀求：
“我家小姐真的快生了，求你們幫幫忙！”
陸景珩長嘆一口氣，滿臉無奈：
“我家夫人快臨盆后，總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害她。”
“這種事已經鬧了十幾回了，諸位若是幫了她，回頭她反倒要怪你們多管閑事。”
賓客唏噓散去。
我絕望倒在地上，顫抖著看向他問他為什么。。
他卻一字一句平靜笑道：
“長嫂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兄長死后我兼祧兩房，所以長嫂的孩子，必須先出生繼承世子之位。”
“放心，等長嫂的孩子生了，我馬上去給你找最好的穩婆。”
他擦去我眼角的血淚。
卻粗暴地將我赤身鎖上石床，將三碗滾燙的縮宮藥盡數灌下。
又生生打斷我的雙腿，用羊腸線縫死了我的產道。
語氣依舊溫柔：
“清棠，誰讓你當年害死兄長，讓長嫂守寡，這榮華本就是你欠她的。”
“如今不過是讓你晚一會兒生，也算是替你贖罪。”
我聽著他這番話，心徹底冷了。
陸景珩，你要我贖罪。
那好，我用這一尸兩命來還給你，夠不夠？
……
腹部傳來的劇痛如刀子攪著，一陣高過一陣。
我死死抓住陸景珩的衣袖，疼得話在嘴邊，只變為痛吟。
陸景珩垂眼看來，眼中有憐惜、有心疼，唯獨沒有動容不忍。
“景珩，我不要世子之位了，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澀聲開口。
可他霎時皺眉，嫌惡地甩開我的手，后退數步：
“行了，不就是讓你晚一會兒再生，鬧什么？別臟了我的錦袍，免得長嫂不快。”
我本就虛弱，被他猛地推開，身下的傷口瞬間崩裂。
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樣子。
我喉頭哽住一陣腥甜，忽然就笑了。
陸景珩，他竟然嫌我臟。
他都忘了，我剛診出喜脈時。
他下朝回來，每日連官靴都來不及脫，整夜跪在床邊給我按腿消腫，半分嫌棄都無。
他也忘了，這個孩子，是我整整喝了七年苦藥才求來的。
那時他抱著我紅了眼：
“清棠，你受苦了，這輩子我若負你，便叫我萬箭穿心，死無全尸。””
如今，全都不算數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問他那些海誓山盟是不是都喂了狗。
可腹部翻江倒海的劇痛襲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是看我的模樣太凄慘，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清棠，你到底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孩子生下來，我也定會悉心教導。”
他俯下身，拂過我濕冷的額發：
“我已請了最好的太醫穩婆，此刻他們正守在長房院里，等長嫂腹中世子降生，立即就來你這兒。”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長嫂蘇婉娘嬌弱的低泣：
“景珩，我肚子好疼，我害怕……救救我們的孩子……”
陸景珩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眼底僅剩的溫柔蕩然無存，整個人如被火燎，轉身就大步跨了出去。
“嫂嫂，不是讓你好好歇著，怎么頂著風過來了？”
蘇婉**啜泣隔著門板傳來：
“是我打擾你們了？”
“也是，弟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長房的人，終究是礙著你們。”
“景珩，這孩子我還是不生了……”
我聽見陸景珩連聲急哄，語氣里的珍視刺痛了我：
“胡說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侯府長子，將來會承襲爵位，怎么能不要？”
“我把清棠關在這里，就是為了讓她晚些再生，侯府的世子之位，只能是你腹中孩子的！”
蘇婉娘依舊抽噎：
“可我還是怕……景珩，你會不會騙我？”
陸景珩急了，為讓她安心，竟直接推開祠堂大門，將她帶到我面前。
我就那樣赤條條地被鎖在冰冷的石床上，雙腿被折斷，產道被羊腸線封死。
血肉模糊，狼狽如豬狗。
陸景珩摟著蘇婉娘：
“本不想讓你看這血腥腌臜的場面，怕驚了孩子。”
“可長嫂你既然不安心，便看清楚，她如今這副丑態，哪還有半分能與你爭的威風？”
蘇婉娘挽著他的手，目光掠過我被縫合的身下，掩唇笑了。
“景珩，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著一樣疼。
用盡全身力氣，手死死**石床邊緣，咬牙質問：
“陸景珩，你為何……這么對我？”
“你難道忘了，三年前是蘇婉娘驕縱策馬，生生撞斷了你的雙腿……讓你像條死狗一樣在榻上癱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