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還沒受夠？"
蘇時錦把手機放回口袋。
"陳瑜，我讓你幫的忙，還記得嗎？"
"記得。盯著方志恒和你老公的動向。"
"加一件事。我走之后，如果他們動了三號柜的角膜，你幫我記下來。拍照，存檔。所有細節都要。"
陳瑜的表情變了。
"你到底在防什么？"
蘇時錦沒有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文獻資料，繼續看了起來。
出發前一天，鄭桂蘭在家里辦了一桌送行飯。
蘇時錦到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米色套裙的女人坐在趙強旁邊，笑得溫溫柔柔。
"嫂子來了。"趙莉摟著那個女人的胳膊，"這是孟婉清，我哥的大學同學。聽說嫂子要去進修，特意來送行的。"
蘇時錦看向趙強。
趙強的眼神躲了一下。"老同學，隨便吃頓飯。"
蘇時錦在餐桌前坐下。
孟婉清坐在趙強左邊，她坐在趙強右邊。
整頓飯，趙強的身體一直微微偏向左邊。
鄭桂蘭不停地給孟婉清夾菜。"婉清啊，多吃點。你一個人在這邊沒人照顧，以后多來家里坐。"
"謝謝阿姨。"孟婉清笑得得體大方。
趙莉湊到蘇時錦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座的人都能聽見。"嫂子，婉清也是我哥圈子里的，以后你們多來往啊。"
蘇時錦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沒有接話。
鄭桂蘭又開了口："婉清以前***做投資，剛回來。趙強，你多幫幫人家，生意上的事也好有個商量。"
趙強點頭，看了孟婉清一眼。
那一眼的溫度，蘇時錦太熟悉了。
三年前，趙強也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
飯后，趙強開車送蘇時錦去機場。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到了航站樓，趙強停了車，沒有熄火。
"路上注意安全。"
蘇時錦拉開車門。
她等了兩秒鐘。
趙強沒有下車幫她拿后備箱里的行李。
她自己拉出了行李箱。
"趙強。"
"嗯？"
"孟婉清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后視鏡里，趙強的表情繃了一瞬。
"上個月吧。老同學聚了聚。"
蘇時錦點了點頭。
"上個月。你開始每天晚回家，也是上個月。"
她沒有等趙強回答，關上了車門，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候機樓。
在候機大廳坐下后，她掏出手機。
一條新消息。
是陳瑜發來的。
"方志恒今天下午又約了趙強，在他辦公室。我路過聽到方志恒說了一句：趙哥你放心，有蘇主任的配型數據在，手術我閉著眼睛都能做。"
蘇時錦看完消息，鎖了屏。
閉著眼睛都能做。
方志恒，但愿你的眼睛夠亮。
蘇時錦到了進修醫院的第三天，陳瑜發來一張照片。
是趙強坐在她辦公室里翻抽屜的監控截圖。
監控是蘇時錦自己裝的，安在書架上方，鏡頭對著辦公桌。
趙強在抽屜里翻了很久，最后拿走了一樣東西。
她的職業印章。
蘇時錦把照片放大，看清了趙強的表情。
他在笑。那種終于得手的、迫不及待的笑。
陳瑜緊接著發來一段文字："他今天拿著你的印章去了行政科，簽了一份手術授權委托書。委托方志恒為趙莉實施角膜移植手術。簽名欄寫的是你的名字。筆跡模仿得很用心，但錦字的最后一筆明顯不對。"
蘇時錦靠在酒店的椅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他偽造了她的簽名。
用偷來的印章。
她在省里最好的進修醫院學習新技術的時候，她的丈夫在偷她的印章、冒她的名、搶她花三個月心血找到的角膜。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陳瑜。
是孟婉清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趙強、鄭桂蘭和孟婉清三個人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里，笑容滿面。
配文是："和家人的日常。"
家人。
蘇時錦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十秒，然后把手機放在桌上。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會兒城市的燈光。
然后回到桌前，給陳瑜發了一條消息。
"手術什么時候做？"
陳瑜秒回："后天。方志恒已經通知了手術室。"
蘇時錦："用的是三號柜的角膜？"
陳瑜："對。方志恒今天去取了，說一切正常。要不要我攔住他？還來得及。"
蘇時錦打了一行字，又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