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一槍挑飛了下巴。
不是夸張，是物理意義上的挑飛。
槍花一轉。
第二個、第三個、**個——
劈、挑、掃、刺。
槍影如龍，我甚至沒怎么動腳步，就在三丈方圓內殺了個來回。
黑衣人的血濺在我的衣袖上，熱的。
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幾個想繞開我去西廂，被我一槍橫掃，連人帶刀甩出去三丈遠，撞在墻上，墻都塌了半面。
月光底下，我的槍尖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殺到第一百個的時候，剩下的黑衣人終于開始發抖了。
殺到第二百個的時候，有人扔了刀跑路了。
殺到第二百九十八個的時候——
最后兩個刺客癱在地上，哆嗦成篩子。
"你、你——你怎么可能——"
"修羅場出來的。"
我拄著槍，氣都沒喘幾口。
"你們的情報工作做得不行。"
正要收尾，忽然——
一道勁風從我身后掠過。
極快。
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一只手——
骨節分明、蒼白修長、絕對不像病秧子的手——
直接按住了第二百九十九個刺客的天靈蓋，往地上一摁。
轟。
青石板碎裂，人直接嵌進了地面。
第三百個刺客甚至沒來得及跪下求饒，被一腳踢中胸口，飛出去撞倒了三棵樹，最后掛在了**棵樹上。
我僵在原地。
緩緩轉過頭。
蕭珩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月光照在他臉上，還是那張蒼白到病態的臉。
但——
他的眼睛不一樣了。
不是之前那種渾濁無力、行將就木的垂死之眼。
而是——
鋒利的。
冰冷的。
像一把淬了毒的**。
他手上還沾著那個刺客的血，在月光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我們對視了三秒。
"王爺。"
"嗯？"
"你剛才……"
"咳咳。"
他突然咳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似的，搖搖晃晃地扶住了門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臉色瞬間白了三度。
"咳……那什么，剛才那一腳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
你回光返照能把人踢上樹？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被他按進石板里的刺客坑。
坑深半尺。
人形的。
我再看看被踢飛的另一個——掛在樹上，已經不省人事了。
"……回光返照。"
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蕭珩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從袖子里掏出帕子，咳出一口血。
"咳……快扶我進去……不行了，要死了，快死了……"
福伯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慌里慌張地架住他往屋里拖。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蕭珩用帕子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跟我對上。
余光一閃。
我沒看錯——
嘴角，微微上挑。
這丫的在笑。
我站在一地**中間，握著槍，月光澆在腦門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老子被騙了？
不。
冷靜。
也許真的是回光返照呢？
也許他就是垂死之人最后爆發的力量呢？
我看了看半尺深的人形坑。
又看了看樹上掛著的刺客。
……
鬼才信。
**章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看蕭珩的眼神就變了。
他依舊每天喝藥咳嗽，演得像個隨時要斷氣的人。
但我的職業素養告訴我——
一個真的快死的人，不可能有那種眼神。
那是殺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