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睛從房間里走出來，好奇地問：“媽媽，誰的電話呀？”
“一個不重要的人。”我笑著把煎好的愛心蛋放在她盤子里，“快吃，吃完媽媽送你去上學。”
吃早飯的功夫，那個電話又打進來七八次。
我始終沒理。
送安安去學校的路上，手機又響了。
這次換了個陌生號碼。
我隨手接起，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無比焦急、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聲音。
“喂？是許……是安安媽媽嗎？我是王莉啊！王老師！”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淡：“有事？”
“有事有事！天大的事！”她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安安媽媽，昨天晚上我給您發的信息，您看到了嗎？那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哦？是嗎？”我發動車子，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真的是誤會！我那是開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讓咱們安安演垃圾桶呢？我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整夜，覺得白雪公主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安安量身定做的！她那么漂亮，那么可愛，不演白雪公主誰演白雪公主啊！”
她的語速快得像***，生怕我掛了電話。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晚上，就從垃圾桶，變成白雪公主了？
看來，校長的效率還挺高。
“安安媽媽，您看您現在方便嗎？我們見一面吧？我當面跟您解釋！或者您來學校，我……我去校門口接您！”
“不用了。”我淡淡地打斷她，“我今天要去公司開個會。”
“別啊！安安媽媽！”她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求求您了，您就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李校長他……他讓我停職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停職？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看來，那份贊助合同的分量，比我想象的還要重。
從我公司到學校，一共響了十七個電話。
有王莉的，有那個陌生號碼的，還有一個自稱是教導主任的人。
我一個都沒接。
把安安送到校門口，一個穿著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正一臉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的車，他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過來。
“**，請問是許知意，許董嗎？”
我搖下車窗，看著他。
他胸口別著一個校牌，上面寫著：校長，李建軍。
04
我解開安安的安全帶，柔聲對她說：“安安，你先進去找個老師好不好？媽媽跟這位校長叔叔說幾句話。”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背著小書包，看了李建軍一眼，然后小步跑進了教學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我臉上的溫柔才瞬間褪去，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一樣冷。
我推開車門下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建軍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他**手，姿態放得極低。
“這件事，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已經狠狠地批評了王莉老師！簡直是胡鬧！我們景華小學，怎么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他的語氣義憤填膺，仿佛他才是那個最痛心疾首的人。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一言不發。
商場上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見風使舵，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見我不說話，心里更沒底了，語氣也越發誠懇。
“許董，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個……王莉老師，我們已經決定讓她停職反省，絕不姑息！”
“停職？”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校長，你覺得，這是對一個老師的處理，還是對一個贊助商的交代？”
李建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這么直接，一句話就戳破了他避重就輕的心思。
“這……許董，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打斷他，“第一，我不是許董，在學校里，我只是安安的媽媽。”
“第二，我贊助這次匯演，是希望每一個孩子都能開心，而不是為了讓我的孩子當公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刺向他。
“王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