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撲面而來。
“那條手鏈，你還戴著。”
秦-舒垂眸，看了一眼腕間。
然后，她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一個不值錢的小飾品而已，戴習慣了，懶得摘。”
她的輕描淡寫，像一把刀，狠狠刺進顧衍的心里。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三年的問題。
“孩子呢？”
秦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諷。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早打掉了。”
“不是你的意思嗎？”
顧衍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看著她，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舒懶得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絕塵而去。
后視鏡里，顧衍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秦舒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都結束了。
回到公司，她處理完積壓的工作，已經是晚上九點。
走出公司大門，晚風帶著涼意。
她緊了緊外套，正準備走向自己的車。
突然，一個人影從黑暗中沖了出來，死死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又是顧衍。
他看起來比下午更加憔悴，眼底布滿了***。
秦舒皺眉，不耐煩地開口。
“顧總，你到底想干什么？”
顧衍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然后，他微微側過身。
秦舒這才發現，他身后還牽著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三歲左右，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抱著一個半舊的布娃娃。
在顧衍的示意下，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看向秦舒。
那是一張……
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
秦舒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她聽見那個小女孩用軟糯又帶著一絲不安的聲音，輕輕地問。
“阿姨，爸爸說你是我媽媽，是真的嗎？”
02
秦舒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像有一萬顆**在耳邊同時引爆，震得她嗡嗡作響，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女孩。
那雙烏黑清澈的大眼睛，小巧挺翹的鼻子，還有那微微嘟起的菱角唇。
太像了。
簡直就像是從她童年的照片里走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她的心跳開始失控，血液在血**瘋狂地倒流，四肢冰冷得像墜入了冰窟。
這是怎么回事？
顧衍怎么會帶著一個和她如此相像的孩子，來問她是不是**媽？
難道……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不。
不可能。
她的女兒念念，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家里，由最信任的保姆照顧著。
那這個孩子是誰？
“秦舒。”
顧衍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qPCR的顫抖和壓抑的痛苦。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舒猛地回神，眼中的震驚和慌亂在瞬間褪去，被一層堅冰覆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她的目光從女孩臉上移開，冷冷地落在顧衍身上。
“顧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個孩子是誰，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你帶著她來找我，演這么一出戲，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
顧衍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沒有演戲！我今天下午才知道她的存在！”
他抓住女孩的小手，將她往前推了推，情緒有些激動。
“我媽三年前抱回來的，一直養在老宅，說是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雙亡，讓我認養。”
“我工作忙，一個月也見不了她幾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直到今天，你回來，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通紅。
“你告訴我，她是不是我們的孩子？你當年是不是生了雙胞胎？你把另一個藏到哪里去了？”
雙胞胎？
秦舒的心臟狠狠一縮。
她生產時的記憶瞬間回籠。
當時她選擇的是本地最好的私立醫院，醫生明確告訴她，是單胎。
整個孕期的產檢報告，她都還留著。
所以，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