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六年的金毛，從來沒沖任何人齜過牙。
那天它突然撲倒我三歲的兒子，死死壓在身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嚇瘋了，抄起掃帚把它打出去，當天就聯系了狗販子，五百塊賣了。
它被拖走的時候，一直回頭看我，眼睛濕漉漉的。
我沒心軟。
直到第三天，我去清理它的狗窩，準備把那些破毯子扔掉。
翻開最底層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扒開一看，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它不是在攻擊我兒子，它是在救他。
01
我的金毛叫旺財。
它來我家的那天，還是個走不穩路的小奶狗。
六年了。
它從沒對任何人齜過牙，更別說咬人。
我兒子樂樂是在旺財的陪伴下長大的。
樂樂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旺財。
他抓它的尾巴，扯它的耳朵，把小臉埋在它溫暖厚實的毛里。
旺財總是溫順地趴著，任由樂樂胡鬧，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有時候樂樂睡著了，它就靜靜守在搖籃邊，像個最忠誠的衛士。
它是我們的家人。
我一直以為，它會陪著我們，直到它老得走不動路。
可我錯了。
那天下午，我婆婆王琴來了。
她一進門，就捏著鼻子，滿臉嫌棄。
“許靜，你這屋里什么味兒啊？”
“整天跟個**待在一起，也不怕孩子染上病！”
王琴一直不喜歡旺財。
她嫌它掉毛，嫌它有味道，嫌它每個月吃的比人都好。
“媽，旺財很干凈的，我每天都給它梳毛，定期洗澡驅蟲。”我解釋道。
“干凈？**就是**，能有多干凈？”
她白了我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正陪著樂樂玩球的旺財身上，充滿了厭惡。
“你看它那傻樣，整天就知道吃。”
“養這么個大家伙，一個月**錢不少吧？”
“有那錢，給我們家樂樂買兩件好衣服，買點進口奶粉，不比喂狗強？”
這樣的話，六年來我聽了無數遍。
我不想跟她爭吵，只能默默走進廚房，給她倒水。
樂樂的笑聲和旺財偶爾興奮的吠叫，從院子里傳進來。
那是讓我安心的聲音。
可王琴顯然不這么想。
她端著水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的一人一狗。
“許靜你過來看看。”
“樂樂都快被它撲倒了，多危險！”
我走過去，看見樂樂正抱著比他還高的旺財的脖子，咯咯直笑。
旺財小心翼翼地站著，一動不動，生怕把小主人摔了。
我笑了笑：“媽，沒事的，旺財有分寸。”
“你懂什么！”王琴的聲音陡然拔高。
“狗就是狗，沒人性！萬一哪天**大發，把樂樂咬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她的話像一句惡毒的詛咒。
我心里很不舒服，但還是忍著。
“媽，不會的。”
“它看著樂樂長大，比誰都疼他。”
王琴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屋子里的氣氛變得很壓抑。
我哄著樂樂進屋喝水，把他安置在客廳的爬爬墊上玩積木。
旺財也跟著進來，熟門熟路地趴在樂樂旁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板。
王琴坐在沙發上，像監工一樣盯著旺-財。
突然，旺財站了起來。
它對著院子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似的嗚咽。
背上的毛，微微豎起。
我從未見過它這個樣子。
“這死狗又發什么瘋？”王琴不滿地嘟囔。
我也覺得奇怪，走到院子門口看了看。
外面什么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旺財，趴下。”我輕聲命令。
旺財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樂樂，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焦躁。
它沒有聽話，反而更加警惕地朝著院子的方向。
樂樂的積木倒了，他伸手去夠滾到旺財爪邊的積木塊。
就在那一瞬間。
異變陡生。
旺財猛地一回頭，像一道**的閃電，毫無征兆地撲向了我兒子！
它巨大的身體將樂樂整個壓在身下。
“啊——”
樂樂撕心裂肺的哭聲，瞬間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幕，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旺財，我養了六年的旺財，在攻擊我的兒子。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