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晚月。她心臟不好，經不起你陰陽怪氣。”
林**接話：“晚月善良，不跟你計較，你也該懂事。”
我看著這兩個女人。
“她要我的心，我還要給她道歉？”
沈佩蘭抬手把茶杯砸在我腳邊。
瓷片碎開，一塊劃過我的腳踝。
“許知意，別忘了你現在能站在這里，是因為顧家給你臉。你要是鬧得難看，我讓你連許家的墓都守不住。”
許家的墓。
我父母死后，墓地一直由顧家名義維護。
那是他們握在手里威脅我的最后一根繩。
我把腳往后撤了一步。
“你敢動他們，我就讓顧庭深今天死。”
沈佩蘭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
我看向她。
“你不是信系統嗎？試試。”
沈佩蘭盯著我，手摸向佛珠，一顆一顆捻得很快。
林**有些發慌。
“顧夫人，別跟她硬來。手術要緊。”
沈佩蘭坐回去。
“滾。”
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管家追出來，塞給我一張紙巾。
他聲音很低。
“**，您的腳在流血。”
我接過。
他說：“老夫人已經讓人聯系墓園了，您小心。”
我看他一眼。
他不敢再多說，快步回了門內。
第二個裂縫。
我上車后，撥了一個五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許知意，你終于舍得找我了？”
我看著腕上的血痕。
“唐喬，幫我守一塊墓。”
她罵得很快。
“你男人又欺負你了？我就說顧家沒一個好東西。地址發來，我現在帶人過去。”
我說：“別問。今晚之前，別讓任何人碰我父母的墓。”
唐喬沉默了一秒。
“你呢？”
“我去住院。”
她的聲音一下變尖。
“你住什么院？”
我掛了電話。
車停在醫院門口。
顧庭深已經等在那里，林晚月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我那條羊絨毯。
顧星辰跑過來，拽住我的包。
“文件呢？你別想反悔。”
我低頭看他。
“你怕我反悔，還是怕她死？”
他不高興地瞪我。
“晚月媽媽不會死。你簽了，她就能活。”
我問：“那我呢？”
顧星辰像被問住了。
林晚月在輪椅上輕聲說：“星辰還小，姐姐別為難他。”
顧庭深走過來。
“手續辦好了。進去吧。”
我看著住院部的大門。
里面消毒水味很重，白得刺眼。
顧庭深把手伸向我。
“知意，別怕。”
我沒有把手給他。
“顧庭深，你會后悔嗎？”
他像聽見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別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我笑了笑。
“也是。這個時候，你只想我快點躺上手術臺。”
病房在頂層。
林晚月住隔壁，顧庭深讓人把兩間病房打通，說方便照顧。
方便他照顧誰，不用問。
護士給我抽血時，林晚月的門沒關。
她坐在床上試鉆石項鏈，顧星辰跪在床邊替她舉鏡子。
“晚月媽媽，你戴這個像公主。”
林晚月笑：“那你喜歡公主媽媽，還是喜歡原來的媽媽？”
顧星辰想也不想。
“喜歡你。原來的媽媽老是管我，還不讓爸爸開心。”
護士手里的針停了一下。
我說：“扎吧。”
針頭進血管，暗紅色流進**。
顧庭深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菜單。
“晚月想吃城南那家粥，我去買。你要什么？”
我說：“斷頭飯嗎？”
他臉色不太好。
“許知意，你別總把話說得難聽。”
“那你想聽什么？”
他把菜單放下。
“我知道你委屈。可這是系統要求，我沒有選擇。”
我問：“如果系統要林晚月的心給我，你會讓她簽嗎？”
顧庭深沒有回答。
隔壁林晚月的笑聲停了。
顧星辰從門口探頭。
“你怎么總是為難爸爸？”
我看著顧庭深。
“答案這么難說？”
他終于開口。
“晚月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承受這些。”
我點頭。
“我的身體就能承受。”
他煩躁地捏了一下眉心。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么樣？”
“你會體諒我，會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說：“所以你把刀遞給我時，我還得夸你手穩。”
護士把血管拔出，按棉簽的力道重了些，像是在替我出氣。
她收好托盤，小聲說：“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