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
我放下筷子。
“畢業了。”
“哪個學校？”
“墨爾本大學。”
“哦，那也還行。”周敏點點頭，“學的什么專業？”
“生物醫藥。”
“生物醫藥？”周奶奶皺眉，“那能找什么工作？”
周婷婷笑了笑。
“奶奶，生物醫藥現在挺熱門的，林暖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轉頭看我。
“姐，你是打算回國找工作，還是……？”
我看著她那雙含笑的眼睛。
八年前她也是這個表情，在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說“姐真厲害”，然后轉頭跟周慧蘭說我選的學校排名不如她的。
“還沒想好。”我說。
“沒想好也沒關系。”周慧蘭開口了，“**在制藥廠有個朋友，回頭讓他幫你問問，看有沒有實驗員的崗位。”
實驗員。
我沒說話。
周婷婷低頭喝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在忍笑。
第三章
飯后，親戚們圍著周婷婷看她的畢業證和成績單。
“全優啊！婷婷真爭氣！”
“UCL金融碩士，出來年薪百萬打底吧？”
“那可不，我聽說投行起薪就五十萬。”
周婷婷被夸得臉都紅了，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周慧蘭站在旁邊，滿臉都寫著“這是我女兒”。
沒人問我要畢業證。
我坐在陽臺上，聽著客廳里的笑聲。
周敏端著水果盤出來，看見我，站住了。
“林暖，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吹吹風。”
她靠在陽臺欄桿上，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句實話啊，你別介意。”
我看著她。
“**當年給你們一人五十萬，婷婷去了英國念名校，你去了**。八年了，婷婷帶回來名校文憑，你帶回來一個蛇皮袋。”
她頓了頓。
“**嘴上不說，心里肯定有想法。”
“我知道。”
“那你那個蛇皮袋里到底裝的什么？換洗衣服？”
我沒回答。
周敏嘆了口氣。
“算了，我也不多問。你要是缺錢，小姑這兒還有點，先拿去用。”
她從口袋里掏出兩千塊錢塞給我。
我看著那兩千塊，沒接。
“小姑，不用。”
“別逞強。”她把錢放在陽臺桌上，“你看看你穿的，再看看婷婷穿的。”
她搖著頭回了客廳。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衛衣。
一百二十塊，機場旁邊的超市買的。
不是買不起別的。
是沒必要。
晚上十點，親戚們陸續走了。
周慧蘭收拾桌子，周建國在沙發上看電視。
周婷婷洗完澡出來，穿著真絲睡衣，頭發用毛巾包著。
“媽，我原來的房間還在吧？”
“在在在，我上個月剛讓人重新裝修過，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周婷婷笑著進了房間。
我站在走廊里。
周慧蘭看見我，想了想。
“林暖，你原來的房間……現在是儲物間了。今晚你先睡客房吧。”
“好。”
我拎著蛇皮袋進了客房。
八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
我把蛇皮袋放在床邊，拉開拉鏈看了一眼。
里面的東西整整齊齊。
我又拉上了。
不急。
手機響了，一條微信消息。
“林總，明天下午三點的視頻會議，**實驗室那邊確認了新數據，比預期提前兩個月。董事會很興奮。”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后關了手機，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
八年前也有。
**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廳的笑聲吵醒。
出去一看，周婷婷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周慧蘭做的八菜一湯。
“媽，你做這么多我哪吃得完。”
“八年沒給你做飯了，多吃點。”
我走過去坐下。
桌上沒有我的碗筷。
周慧蘭看見我，“哦”了一聲。
“鍋里還有粥，你自己盛。”
我去廚房盛了碗白粥，拿了雙筷子回來。
周婷婷正在跟周慧蘭說她在倫敦的生活。
“我那個公寓月租兩千英鎊，但位置好，走路十分鐘就到學校。”
“兩千英鎊？那不是快兩萬***了？”周慧蘭心疼地說。
“沒辦法，倫敦就是貴。”周婷婷嘆氣，“不過我后來找了份兼職，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實習，能cover一部分。”
“我女兒就是能干。”
我喝著粥，沒說話。
周婷婷突然轉向我。
“對了姐，你在**住哪兒？墨爾本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