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
孩子確診一年后，周明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活里。
她又查了一個信息。介紹她和周明認識的趙蕓，全名趙蕓蕓。
她打開社交平臺，搜索趙蕓蕓的賬號。
好友列表里，第三個人就是周敏。
備注名是："大學室友阿敏。"
蘇晚寧盯著屏幕上這幾個字。
介紹她和周明認識的那個"朋友"，是周敏的大學室友。
四年前，周小磊確診一年后，全家開始在骨髓庫里找供者。
找不到。
然后呢？
然后周明帶著甜言蜜語出現(xiàn)了。
三個月后提議做"情侶體檢"。
體檢里偷偷加了高分辨血型鑒定。
結(jié)果出來后，他沒有跑。反而加快了追求的節(jié)奏，半年后求婚。
蘇晚寧閉上了眼睛。
值班室的窗簾沒有拉嚴，走廊的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白線。
她從頭到尾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
每一個曾經(jīng)讓她感動的細節(jié)，在此刻都長出了另一個面孔。
周明不讓她去獻血。當時他說的是"心疼她"。現(xiàn)在看來，是怕她的血液信息進了公共系統(tǒng)，**出已經(jīng)做過配型篩查。
周明不讓她做劇烈運動。說是"怕她受傷"。現(xiàn)在想來，是怕她的身體出了任何問題，影響將來的骨髓采集。
周明每年催她做全面體檢。"關(guān)心她的健康"。實際上是在確認她的身體指標始終滿足捐獻條件。
四年的婚戀關(guān)系。
從認識到結(jié)婚到現(xiàn)在。
不是愛情。
是飼養(yǎng)。
她是他們周家養(yǎng)了四年的、專供小磊使用的移動骨髓庫。
蘇晚寧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她沒有流淚。
當一個人的憤怒超過了悲傷的閾值，眼淚反而流不出來。
她摸到床頭柜上的錄音筆，檢查了一下電量。
滿格。
第二天是周六。
蘇晚寧一早就接到了周明的電話。
"媽讓你中午回家吃飯。"
"我值班。"
"你今天不值班，我看過你們科的排班表了。"
蘇晚寧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有我們科的排班表？"
"你姐認識你們護理部的一個人。"周明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完全正常的事。"反正中午回來。我媽說有話跟你當面說。"
"什么話？"
"關(guān)于捐骨髓的事。她想好好跟你聊聊，解開你心里的疙瘩。"
蘇晚寧握著手機，右手無意識地碰了碰白大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