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下，看了他三秒。
"你怎么知道的？"
"說了，做夢。"
"林珩。"
"真的。"他眼睛沒離開屏幕，手指飛速操作，"你看，我就是運氣好。"
林瑤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喝了一口紅酒，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從明天開始，你的零花錢額度翻倍。"
操作沒停。
"三倍。"
"……滾。"
門關上。
但林珩注意到——
關門的力度很輕。
他笑了一下，繼續打游戲。
3
安穩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林珩每天的作息無比規律：
早上十一點起床。
中午點外賣或者去樓下餐廳。
下午打游戲。
傍晚和霍鈞出去浪。
晚上回來繼續打游戲。
凌晨兩三點睡覺。
完美的廢物循環。
他甚至在游戲里沖到了全服第二。
距離第一只差四百分。
人生的目標已經如此清晰——
直到那一天。
那天下午三點。
林珩正趴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姿勢扭曲，面前的電視放著一檔相親綜藝，純當**音。
手機架在茶幾上，他一邊看綜藝一邊單手打排位。
風扇嗡嗡轉。
別墅里安靜得只剩下食物咀嚼聲和綜藝里嘉賓的笑聲。
歲月靜好。
然后——
門鈴響了。
林珩沒動。
保姆會去開。
十秒后，保姆的聲音從門廳傳來，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
又過了大約半分鐘。
腳步聲傳來。
不是保姆的，是皮鞋聲。
還有一個人的。
林珩懶得回頭。
"珩哥兒。"保姆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帶著某種謹慎，"有客人找上門來了。"
"找我？"林珩頭也不回，"我沒朋友。哦，有一個，但那個家伙自己會進來，不用敲門。"
"不是找您的。"保姆猶豫了一下，"說是……來找老爺的。"
"我爸不在家。"
"他說——他一定要見林家人。"
語氣太鄭重了。
林珩終于轉過頭。
門廳的方向，站著一個少年。
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或者小一兩歲。
身材比他瘦一些，膚色也暗一些，但五官——
林珩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那雙眼睛。
顴骨的輪廓。
下頜線的弧度。
有某種說不上來的——
像。
像誰？
像林崇淵。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連帽衫，背著一個舊書包，站在金碧輝煌的門廳里，整個人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
目光也穩。
沒有局促，沒有怯懦，甚至有一絲——
壓著的倔。
林珩放下手機。
游戲里，角色被對面推了塔。
他沒在意。
"你誰？"
少年張了張嘴。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好像有太多的話堵在那里，需要時間排序。
最終，他說出的只有一句。
"我叫季瀾。"
頓了頓。
"我才是林家的真少爺。"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保姆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電視里的綜藝嘉賓正好說了一句"哎呀這緣分也太巧了吧"，配著罐頭笑聲。
時機卡得像劇本排練過。
林珩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記憶里的畫面迅速翻涌。
是他。
書里的主角。
季瀾。
被抱錯的真少爺，在城中村長大，受盡冷眼和欺辱，后來帶著證據殺回林家，一路逆襲封神。
他來了。
比預計的早了大概三個月。
林珩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不是憤怒。
不是緊張。
而是——
"哦。"
他點了點頭，從沙發上坐直了一點。
"WiFi密碼貼冰箱上了，你自己看。"
季瀾："……？"
保姆："……？？"
林珩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反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遙控器。
"你從哪兒來的？吃過沒？家里有和牛和蟹黃包，保姆阿姨可以給你熱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像在接待一個外賣小哥。
季瀾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排練了很多種可能的反應。
方案一：對方暴怒，叫保安。
方案二：對方否認，要打官司。
方案三：對方威脅，要他閉嘴。
他準備了所有應對措施。
唯獨沒有準備——
"WiFi密碼貼冰箱上了。"
這是什么反應？
季瀾咬了咬牙。
"你沒聽懂我說什么嗎？我說我才是——"
"林家真少爺，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