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

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醫生說孩子偏大，讓我控制飲食，少吃甜的。

我照做。

老公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菜，少油少鹽，清湯寡水。

有時候我會想起珍珍懷孕的時候，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陳憬川家里給她做什么吃？有沒有人給她燉湯？

想完又覺得自己多余。

她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珍珍后來又發了幾次消息。

“媽，孩子生病了，發高燒，去一趟醫院花了三千多。”

“媽，憬川找了份工作，一個月才五千塊，夠干什么的？”

“媽，我婆婆說我不會帶孩子，天天念叨。”

“媽，我想你了。”

每一條我都看了。

每一條我都沒回。

老公說：“你真不回？”

“回了又怎樣？她要的是錢，不是想我。”

老公嘆了口氣：“也是。”

其實我知道，不回消息是對的。

但凡我回一句，珍珍就會覺得***，就會繼續要。

今天要三千，明天要五千，后天要一萬。

我沒有那么多錢。

就算有，也不能給。

給了就是害她，讓她以為伸手就能要到錢，一輩子不用自己站起來。

“你說，這孩子生出來，珍珍知道了會怎樣？”他問。

“早晚會知道。”我說，“知道就知道了。”

“她會鬧嗎？”

“鬧就鬧吧。”

老公沒再問了。

我懷孕九個月的時候，珍珍又打來電話。

這次我沒接。

她又打。

我還是沒接。

她發了條消息：“媽，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

“媽，你別嚇我，你回我一句行不行？”

我打了一行字：“我沒事，不方便接電話。”

她秒回：“你去哪了？我跟我爸視頻，他也不接。”

“我們在外面。”

“外面哪？”

我放下手機，沒再回。

過了兩天，親戚給我打電話。

“你那個女婿，陳憬川，跑到咱這邊來了，問你跟老沈去哪了，我說不知道，他不信，在門口站了半天。”

我說：“別理他。”

“還有你那個女兒，也打電話來了，哭著說你不管她了，我說**身體不好，在外地養病呢。她問在哪，我說真不知道。”

“謝謝了，以后他們再問，就說不知道。”

掛了電話，老公看著我：“他們找到咱家那邊去了？”

“嗯。”

“這還沒完了。”

我摸了摸肚子：“快了，等孩子生了，我們換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