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拇指壓在按鈕上。

“王主任，您不是說查到誰就辦誰嗎？”

他嘴唇微張沒有出聲。

“那我替您查?！?br>
我把拇指往下壓。

“等等！”

王主任伸出手，五根手指停在半空，眼睛睜得極大。

“你…你別亂按！這種設備需要經過審批流程才能啟動，你一個作弊的人沒有這樣的權限?！?br>
“是嗎？”

我偏頭看他。

“可您剛才親口說這是作弊發射器啊。一臺作弊發射器需要什么審批流程？”

王主任的喉嚨里發出氣音。

家長們往前走動。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查不查了？”

“就是！別光打嘴炮啊！”

林嬌嬌退到人群后面。

她的手放在頭頂的蝴蝶結上，想要摘下來又停住動作。

我看著她的手。

“王主任，兩條路?！?br>
我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我現在按下按鈕。

追蹤結果會直接同步到省廳的聯合指揮中心，三分鐘之內，這個考點會被**封鎖?！?br>
王主任雙腿打彎。

“第二，您親自打電話給省教育廳安全處的劉處長，報告您的考點出現了作弊信號源。

劉處長會派人來處理。到時候誰清白誰有鬼，設備一掃就知道?！?br>
我稍作停頓。

“您選哪個？”

王主任的視線在我臉和設備包之間來回移動。

他**嘴唇。

“你…你等一下…”

他連續往后退步，后背撞上安檢臺的鐵柱子發出聲響。

“我…我先打個電話核實…”

他掏出手機。

我知道他要打給誰。

不是劉處長，是他在系統里的暗線。

幫他綁定貸款、偽造信號的那條暗線。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核實而是通風報信。

我用力按下按鈕。

設備包里傳出三聲短促的電子脈沖。

警報聲傳出。

周圍的人紛紛捂住耳朵。

保安隊長往后退開兩步，家長們四處張望。

只有林嬌嬌定在原地。

她頭頂的蝴蝶結開始發出細微的高頻閃爍。

我按住通訊器的發射鍵，對著麥克風說話。

聲音足夠通過加密頻道傳進省教育廳聯合巡考指揮中心。

“聯合巡考組，收到請回復?！?br>
“我是01號外聘專家沈聽寒?！?br>
“現報告城西一中考點，發現隱蔽式答案傳輸裝置。

考點主考官王建國已簽字確認存在作弊信號源，**確認單編碼零七三一?！?br>
我稍作停頓。

看著王主任發白的臉，盯著林嬌嬌頭頂閃爍的蝴蝶結。

“接收終端已鎖定，信號仍在活躍?！?br>
“請立即派遣**組封鎖現場。”

“現場所有人，一個都不許走！”

通訊器里沒有聲音。

兩秒后，一個渾厚的男聲傳出。

“省廳收到！**組已出發！01號專家原地待命，注意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