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
這場婚姻里，占主動的人已經不是她了。
第二天上午，王律師來了。
他五十多歲，跟了我很多年，說話做事都利落。
一進門，他先看了眼喻春燕。
“喻小姐。”
喻春燕臉色僵硬。
“我還沒簽字。”
王律師點點頭，把另一份文件放桌上。
“沒關系，您可以慢慢看。”
“不過財產部分，我們已經做完核算。”
他說著翻開文件。
“目**妻共同財產只有老城區那套房，以及部分存款。”
“總價值大概八十萬左右。”
喻春燕眼睛一下睜大。
“八十萬？”
“怎么可能！”
她聲音都變了調。
“張昌**司一年流水都幾個億！”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
“那是公司資產。”
“并且多數股權在控股企業名下。”
“按照法律，和您沒有直接關聯。”
喻春燕呼吸越來越急。
她突然像想到什么，立刻開口。
“那車呢？”
“我開的那輛寶馬。”
王律師翻了頁。
“登記在公司名下。”
“屬于商務用車。”
空氣一下安靜。
喻春燕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她以前總嫌我太忙。
說我腦子里只有賺錢。
可她不知道，我每簽一份合同，都會先把風險拆開。
很多東西，我早幾年就已經做了分割。
防的不是她。
而是任何意外。
我做生意這么多年，不可能把命脈交到別人手里。
哪怕是老婆。
喻春燕忽然抬頭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帶了點陌生。
她像突然發現。
跟自己睡了五年的男人，并沒有她以為的那么簡單。
中午的時候，她走了。
連飯都沒吃。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急促又亂。
我沒攔。
下午，我照常去了公司。
會議室里，幾個高層已經在等。
看見我進來，他們神情都有點小心。
畢竟昨天的事，圈子里已經傳開了。
我翻著項目文件，語氣平靜。
“城東那個項目，加快推進。”
“另外，把周家的報價壓下去。”
副總一愣。
“張總，您這是……”
我合上文件。
“生意場上，講結果。”
沒人再多問。
晚上有場酒會。
主辦方是本地商會，會來不少人。
我本來不想去。
可秘書林嵐提醒我，城建那邊的負責人也會到場。
這個面子得給。
酒會在臨江會館。
我剛進去，就察覺氣氛有點不對。
不少人都在偷偷往我這邊看。
有人想上來打招呼，又怕撞槍口。
我懶得理。
剛端起酒杯，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周**到了。
他穿著一身深灰西裝，頭發往后梳，故意擺出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而他身邊。
站著喻春燕。
她今天穿了條黑色長裙，脖子上戴著我去年送她的鉆石項鏈。
只是臉色不太好。
明顯沒睡好。
周**看見我，嘴角立刻揚起來。
他故意摟住喻春燕的腰，慢悠悠走過來。
周圍瞬間安靜不少。
所有人都在看戲。
周**拍拍我肩膀。
“昌倫，還生氣呢？”
“一個女人而已，別太較真。”
他說話時，手還搭在喻春燕腰上。
動作很刻意。
喻春燕明顯有點僵。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在等我發火。
可我只是低頭點煙。
火苗晃了一下。
我抬眼看周**。
“你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我沒意見。”
空氣一下凍住。
旁邊有人差點嗆酒。
周**臉上的笑，當場僵了。
喻春燕臉色更難看。
她嘴唇輕輕發抖，像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
周**緩了幾秒，勉強笑出來。
“行啊張昌倫，現在嘴挺毒。”
我沒接話。
只是看了眼他腕上的表。
百達翡麗。
前陣子他還在找人借錢周轉。
現在倒裝得像模像樣。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去了趟露臺。
夜風有點涼。
沒多久，林嵐走過來，低聲開口。
“張總，剛收到消息。”
“宏遠那邊取消跟周家的合作了。”
我瞇了瞇眼。
宏遠是周家最大的供應商之一。
合作七八年了。
“誰做的決定？”
林嵐笑了笑。
“陳總。”
我也笑了。
陳志，是我大學室友。
當年窮得連泡面都得分著吃。
后來他做建材發了家。
而前幾天，我們剛一起喝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