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壓抑許久的情緒，被她這么一鬧，忽然淡了不少。
吃完面，白可可陪我去了附近酒店。
我暫時沒打算找房子。
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我懶得折騰。
前**入住的時候，白可可站在旁邊，偷偷看我。
“你真不回去了？”
我接過房卡。
“嗯。”
她抿了抿唇，像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忍住。
“那你早點休息。”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想走。
我忽然叫住她。
“可可。”
她回頭。
“謝謝。”
白可可愣了下，忽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這么客氣。”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彎著。
跟孫琴珍完全不同。
孫琴珍漂亮、鋒利，站在人群里很扎眼。
白可可卻像熱牛奶。
看著不驚艷，可越靠近越舒服。
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她小跑離開的背影，忽然有點失神。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是公司副總陳志。
“曹總，你今天沒回來？”
我按了按太陽穴。
“嗯，休息幾天。”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你和孫總……吵架了？”
公司里沒人不知道我和孫琴珍的關(guān)系。
當(dāng)初創(chuàng)業(yè)時，我們兩個天天泡在辦公室。
最窮的時候，連員工工資都快發(fā)不出。
我出去跑客戶，孫琴珍熬夜做方案。
那時候我們是真心想一起把公司撐起來。
后來公司做大，孫琴珍越來越強勢。
她習(xí)慣掌控所有事。
包括我。
“先這樣吧。”
我沒多解釋，掛斷電話。
回到酒店后，我洗了個澡。
剛出來，手機里已經(jīng)堆滿未接來電。
全是孫琴珍。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直接靜音。
可沒過多久，門鈴?fù)蝗豁懥恕?br>我眉頭一皺。
打開門，外賣員拎著幾個袋子。
“曹先生嗎？有人給您訂了晚餐。”
我低頭看了眼。
都是我以前愛吃的菜。
手機也在這時候震動。
孫琴珍發(fā)來一句：
別鬧了，回來吃飯。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她總是這樣。
打一巴掌，再隨手給顆糖。
以前我會感動。
現(xiàn)在只覺得疲憊。
我把外賣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麻煩拿走吧。”
外賣員一臉尷尬地離開。
不到十分鐘，電話又打過來了。
我接起。
孫琴珍語氣明顯壓著火。
“你什么意思？”
“飯也不吃？”
我坐在床邊，低頭擦頭發(fā)。
“沒胃口。”
她沉默幾秒。
“曹越，你差不多得了。”
“我已經(jīng)給你臺階了。”
這句話一下把我逗笑了。
原來直到現(xiàn)在，她還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孫琴珍。”
我語氣很淡。
“分手是你提的。”
“點贊是我點的。”
“現(xiàn)在這樣，不正合你意？”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重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以前每次吵架，我情緒都比她大。
會急，會解釋，會挽留。
可現(xiàn)在，我連生氣都懶得生。
“你非得這樣跟我說話？”
她聲音冷下來。
“曹越，你別后悔。”
我直接掛斷電話。
房間重新安靜。
窗外已經(jīng)很晚。
我靠在床頭，忽然有種很空的感覺。
不是難過。
更像長時間高壓后，突然松開的疲憊。
我閉著眼，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jīng)快中午。
手機里幾十條消息。
公司群里一堆文件。
還有陳志私發(fā)給我的一句：
孫總今天臉色很差。
我掃了一眼，沒回。
洗漱完下樓買咖啡時，白可可已經(jīng)蹲在甜品店門口擺花。
她穿著淺色衛(wèi)衣，頭發(fā)扎成丸子。
臉上沾了點奶油。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
“你醒啦？”
我嗯了一聲。
“吃早餐沒？”
“沒。”
她立刻站起來，小跑進(jìn)店里。
沒一會兒，端出一盤三明治和熱牛奶。
“剛做的。”
我接過來，還熱著。
白可可托著下巴看我吃，忽然笑。
“你現(xiàn)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以前總像隨時會猝死。”
我被嗆了一下。
她趕緊遞紙巾，手忙腳亂。
“哎呀，你慢點。”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
空氣里全是奶香味。
我低頭咬了口三明治，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至少，不用猜別人臉色。
不用時時刻刻緊繃。
下午，公司高層會議。
我沒去。
陳志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