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她從不問他的過去，不打聽他的窘迫，只是安靜地照顧他。
她會做他愛吃的菜，幫他熨燙僅剩的幾件還算體面的襯衫，在他醉酒時為他煮醒酒湯。
嚴莫衾漸漸放下了戒備。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不用偽裝，不必維持那可笑的尊嚴。
他開始訴說，說沈梨真的冷酷，說嚴家的無情，說那些“朋友”的背叛。
黎沫沫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輕**他的頭發，說：“都過去了。”
一個月后的某個深夜，嚴莫衾從夢中驚醒，發現黎沫沫不在身邊。
他起身尋找，看見書房門縫透出微光。
推開門，黎沫沫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臉上。
她正在查看一份文件，眉頭緊鎖，神情是嚴莫衾從未見過的冰冷。
“沫沫？”
黎沫沫緩緩抬頭，眼神里最后一絲偽裝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嚴莫衾，”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你知道這三年來，我每一天都在等這一刻嗎？”
“什么...什么意思？”
黎沫沫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快意：“意思是，你這條喪家之犬，終于落我手里了。”
三年前，京都大學法學院。
黎沫沫抱著厚厚的法律典籍走出圖書館，男友林深等在門口，手里捧著熱奶茶。
他們是校園里令人羨慕的一對——她是法律系高材生，年年獎學金；他是建筑系才子，已獲得知名事務所的實習機會。
“沫沫，嚴氏集團的實習通知下來了！”林深興奮地說，“法務部實習生，導師是王律師，太棒了！”
黎沫沫眼睛一亮。
嚴氏集團，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實習機會。
實習的第一個月，她在公司年會上第一次見到嚴莫衾。
他端著香檳，在人群中談笑風生，目光掃過她時，停頓了幾秒。
第二天，人事主管找她談話，問她愿不愿意調到總裁辦當秘書助理，薪水翻三倍。
黎沫沫猶豫了。她想進的是法務部，不是秘書處。
“這是嚴總親自點的名。”主管意味深長地說，“機會難得，黎同學要珍惜。”
她同意了。起初一切正常，直到第三個月，嚴莫衾的助理私下找她：“嚴總很喜歡你，晚上一起吃個飯？”
黎沫沫禮貌拒絕，說自己有男朋友。
一周后，林深在校外被車撞了，雙腿骨折。肇事司機逃逸，監控恰好“故障”。
病房里，黎沫沫哭紅了眼。
嚴莫衾“恰巧”來探望，留下一個厚厚的信封：“好好治病，錢不是問題。”
那天晚上，助理再次出現，這次話更直白：“黎小姐，跟了嚴總，你男朋友會得到最好的治療。否則...意外總是難免的，你說呢？”
黎沫沫咬牙同意了。
她成了嚴莫衾的“秘書”，白天處理文件，晚上陪他出席各種場合。
他喜歡她的順從，喜歡她眉眼間與學姐的幾分相似。
直到有一天，她在嚴莫衾辦公室的抽屜里，看到一份結婚證復印件。
沈梨真，嚴莫衾的妻子。
她質問嚴莫衾，他醉醺醺地笑：“結婚？那是商業聯姻。我心里只有學姐，你也只是...暫時替代品。”
那晚，他醉得厲害，說了很多。
說當年有個不識相的小子跟他搶女人，他找人打斷了那小子的腿；
說有個秘書不聽話，他用她生病的母親威脅，那女人最后**了；
說黎沫沫的弟弟在醫院？
很好，如果她敢離開，她弟弟就別想有醫院收治。
黎沫沫渾身冰冷。
她開始偷偷給弟弟轉院，但嚴莫衾的人發現了，停了弟弟所有的治療。
等她趕到醫院時，弟弟已經休克，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
弟弟的葬禮上，前男友林深的家人來告別，告訴她，林深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他們全家都搬走了。
“黎小姐，離那些人遠點吧。”
林母哭著說，“我們惹不起。”
葬禮那天下著大雨，黎沫沫站在墓前，渾身濕透，卻感覺不到冷。
心里只剩下一團火，一團要燒毀一切的火。
回憶戛然而止。
黎沫沫站在嚴莫衾面前，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你...”嚴莫衾踉蹌后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黎沫沫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高爾夫球桿——那是嚴莫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