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商品不退不換。如果您不支付尾款，我們會走法律程序。”
掛斷電話，又有一個進來，是游艇俱樂部：“嚴先生，‘海風號’下季度的停泊費和保養費該交了，一共是一百二十萬...”
嚴莫衾將手機狠狠砸向墻壁。碎裂的屏幕映出他扭曲的臉。
三個月后，深秋的雨天。
沈梨真從沈氏大廈走出來，司機撐開傘。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踉蹌著沖過來，被保安攔住。
“沈梨真！你真要**我嗎？！”嚴莫衾渾身濕透，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袖口還沾著污漬。
沈梨真停下腳步，示意保安退后。她撐著自己的黑傘，走到嚴莫衾面前，傘沿微微抬起，露出冷靜的面容。
“逼你？”她輕輕重復，“嚴先生，那些賬單，那些費用，難道是我讓你消費的？那三輛跑車，難道是我逼你買的？那些一年八十萬的會所會費，難道是我求你交的？”
“你給我留下的都是陷阱！”嚴莫衾雙眼赤紅，“那些東西根本養不起！”
“養不起可以賣掉。”沈梨真淡淡道，“那輛帕加尼，二手價應該還有兩千萬。別墅賣掉，至少一個億。嚴家給你的現金，加上這些，足夠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只要你肯放下嚴家少爺的架子。”
她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可是你舍不得，對不對？舍不得那些浮華，舍不得那些虛名。嚴莫衾，你從來都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沈梨真的鞋尖。她退后一步，回到傘下：“保安，請嚴先生離開。以后不要讓他靠近沈氏大廈。”
轉身的瞬間，她聽到嚴莫衾在身后嘶吼：“沈梨真！你愛過我！高中時候，你明明...”
沈梨真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愛過嗎？也許。
十五歲的沈梨真，確實愛過圖書館窗邊的那個少年。
但二十八歲的沈總，早已在七年的婚姻牢籠中，**了那個天真的自己。
坐進車里，沈梨真對秘書說：“查一下，嚴莫衾最近在接觸什么人。如果他真的走投無路，可能會賣掉嚴氏的一些內部信息。這些信息，我們或許用得上。”
“是，沈總。”
車窗外，雨幕中的城市朦朧而冰冷。沈梨真看著后視鏡中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在權力的游戲里，心軟是最大的奢侈。
而她，已經付不起這個代價了。
03 繼承權到手耳光響亮
深秋的雨夜，嚴莫衾蜷在酒吧角落，面前擺著第七個空酒瓶。曾經一呼百應的嚴家少爺，如今連酒保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他的信用卡三天前就被停掉了，今晚的酒錢還是用最后一點現金付的。
“再來一瓶威士忌。”他含糊地喊道。
“先生，您已經欠了三千八了。”酒保面無表情。
嚴莫衾摸索著口袋，掏出一塊腕表拍在桌上：“這個，夠不夠？”
酒保拿起表看了看，眉頭微挑——百達翡麗，真貨。正要說話，一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按住了那塊表。
“他的賬，我結。”
嚴莫衾迷迷糊糊地抬頭，燈光下，那張臉有幾分像...像誰呢？記憶在酒精中翻騰，最終定格在一個名字上。
“學姐...”他喃喃道。
女人笑了，笑容里卻沒有任何溫度：“嚴先生，你認錯人了。我是黎沫沫。”
黎沫沫的公寓不大，但整潔溫暖。她給嚴莫衾泡了醒酒茶，動作輕柔。嚴莫衾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這個曾經的替身秘書，眉眼間確實有學姐的影子，卻又不太一樣。
“你...為什么幫我？”他口齒不清地問。
黎沫沫將茶杯遞到他手中，手指不經意劃過他的手背：“畢竟相識一場。看到嚴少這樣，我心里也不好受。”
“嚴少...”嚴莫衾自嘲地笑起來，“現在誰還叫我嚴少？”
“在我這里，你永遠是嚴少。”黎沫沫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掃過心尖。
那晚，嚴莫衾睡在黎沫沫家的沙發上。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空氣中飄著煎蛋的香氣。
“醒了？”黎沫沫從廚房探出頭，系著圍裙，長發松松挽起，“洗漱一下，吃早飯吧。”
接下來的日子，嚴莫衾在黎沫沫的公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