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兒子冰冷的**，在寒冬的橋洞下哭到聲嘶力竭。
十年尋子，換來的卻是他被折磨成殘廢的小小身體。
那四個人販子開車撞過來的瞬間，我看見副駕駛上那張猙獰的臉——他竟然還在笑。
血流干的那一刻，我對著蒼天發(fā)誓：若有來生，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兒子正安然睡在我身邊，小臉**。
我起身，從墻角拿出了那把生銹的柴刀。
這一世，我不報警，不求人。
我要親手，一個一個，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正文：
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我跪在天橋下，懷里抱著那個渾身是傷的孩子，他的四肢扭曲變形，一只眼睛渾濁發(fā)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縮在我懷里，渾身顫抖，喉嚨里發(fā)出小獸般的嗚咽。
十年了。
我找了整整十年。
從二十二歲，找到三十二歲。從一個年輕的母親，變成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女人。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想要報警，想要讓那些**付出代價。
可就在我按下?lián)芴栨I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車燈猛地朝我沖了過來。
我抬起頭，看見了車里那四張猙獰的笑臉。
是他們。
是十年前搶走小寶、**我的那四個人販子。
他們回來了。
他們是來殺我的。
劇烈的撞擊感傳來，我的身體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鮮血從我的嘴里、鼻子里涌出來，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我拼命轉過頭，看向我的小寶。
他趴在地上，瘦弱的小手朝我伸著，嘴里發(fā)出破碎的哭喊聲。
“媽……媽……”
我的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無盡的恨意，滔天的怨氣，像烈火一樣燒遍我的全身。
我恨。
我好恨。
若有來生，我定要讓這四個**血債血償，不得好死。
若有來生，我定要護好我的小寶，誰也別想再傷害他分毫。
視線漸漸模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唔——！”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全被冷汗浸透了。
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沒有傷口。
沒有血。
我猛地坐起來，轉頭四顧。
土坯墻，破木床，桌上放著半袋奶粉，桌上還擱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這是我在山村里的家。
我的目光落在床邊的小床上。
那里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臉蛋**，四肢勻稱，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睡得正香。
是我的小寶。
完好無損的小寶。
我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我慢慢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溫熱的，軟軟的。
是活的。
是真的。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像決了堤一樣止都止不住。
我捂住嘴，不敢哭出聲，怕吵醒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
好半天，我才勉強穩(wěn)住了情緒站起身來去看墻上的日歷。
二零一四年，三月十六日。
我記得這個日期。
前世，四個**就是明天下午敲響了我家的門。
距離悲劇發(fā)生，還有整整一天。
我站在日歷前，眼淚還在流，可眼神已經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前世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打我，踢我，輪番糟蹋我，然后抱起我的小寶，揚長而去。
我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爬過院子里的泥土，指甲全部翻起來，血流了一地，也沒能追上他們。
那股子恨意像是燒紅的鐵水澆進了骨頭縫里滋滋作響怎么都澆不滅。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都沒覺得疼。
哭著求饒沒有用。
跪著哀求也沒有用。
這一世。
我只要復仇。
我深吸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淚，轉身走回床邊，輕輕俯下身，在小寶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寶，媽媽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我把屋門鎖好，又把里屋的窗戶從里面閂死，把被子圍在小床四周，確認他從床上滾不下來，才出了門。
院子不大，黃土夯的地面，院墻是石頭壘的，一人多高。
木門又舊又破，門閂不過是一根手指粗的鐵棍，一腳就能踹開。
我站在院子里，目光一件一件掃過所有東西。
墻角堆著柴火，旁邊擱著一把劈柴的斧頭，刃口豁了幾個口子，但木柄很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