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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不曾入她懷
看著他的背影,沈棲棠絕望地閉了閉眼。
回國那天,顧云舟親自來機場接她。
五年過去,他早已重新創立公司,成了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
他紳士地把她帶上車,關上門的那一刻,眼底的溫度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恨和嘲諷。
“才五年就被賀凌拋棄了?沈棲棠,看來你也過得不怎么樣。”
“爺爺在遺囑上逼我娶你,我不得不答應,你想要榮華富貴,顧**的體面,我都給你。”
“至于別的?你這種人,想都不要想。”
沈棲棠心里瞬間疼得要命,剛想開口告訴他真相,卻突然想起顧爺爺臨終前打來的電話。
“棠棠,賀家在黑白兩道盤根錯節,云舟身子不好,性子又沖動,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要跟賀凌搏命……”
“爺爺知道你受苦了,但云舟心里還有你,能不能給他一年的時間?我也會將真相寫到遺書里,等一年后啟封,云舟肯定能獨當一面,有能力報仇了……你正好能用這一年讓云舟重新愛**,相信你。”
于是她咽下苦澀,點頭說好。
可婚后,她才發現顧云舟身邊早就多了個蘇夏。
蘇夏是顧家保姆的女兒,當年顧家破產后,她一直陪著顧云舟,不離不棄。
可顧爺爺不肯讓蘇夏進門,堅持讓他娶沈棲棠,在咽氣之前立下遺囑。
顧爺爺的所有遺產,只能由顧云舟和沈棲棠在婚姻存續一年期后,才能繼承。
從此,人前她是人人艷羨的顧**,背地里卻過得連下人都不如。
顧云舟更是把蘇夏寵到了天上,當著她的面解鎖各種姿勢。
每次事后,他都會問沈棲棠:“你后悔了嗎?”
“如果當初你幫我爸作證,抓住兇手,如今這一切都會是你的。”
沈棲棠閉上眼,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云舟眼底帶著刺痛,哪怕有一次她被蘇夏下了藥,痛苦難耐,他也只是把她抱到裝滿冰水的浴缸里,讓她自己解決。
“我不會碰包庇兇手的罪人,我嫌臟。”
沈棲棠收起回憶,胃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趕緊吃了一把止痛藥。
可下一秒,喉頭躥起腥甜,又吐出一口血。
胃癌,晚期,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醫生說她只有一年的存活期。
蘇夏推門走了進來。
“我真奇怪,都快一年了,你怎么還沒告訴他真相?”
沈棲棠沉默了一瞬。
蘇夏不傻,能俘獲顧云舟的心,也能查到她這些年經歷了什么。
她苦笑一聲,“他現在愛的是你,我說也沒意義。”
蘇夏長嘆:“是啊,這一年我也過得提心吊膽,每天都擔心你告訴他真相,他回心轉意,我得到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當初他身患絕癥,你卻一走了之。他嘴上說著恨你,恨不得殺了你,卻又總是偷偷跪在顧叔叔的牌位前,哭著求他原諒你!說到底,他還是想娶你。”
“他有一次為了你喝醉了酒,差點淹死在海里,是我拼死把他救了上來,這才留在了他身邊,可我知道,這份感激終究不是愛!沈棲棠,你都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呢?”
沈棲棠啞口無言。
蘇夏卻冷笑一聲,眼底帶著詭異的光。
“如今我不想再頂著一份恩情留在他身邊,我要讓他徹底愛上我。”
不等沈棲棠反應,蘇夏突然用桌上的水果刀胳膊了手腕!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蘇夏發出痛苦的尖叫,然后迅速把刀塞進沈棲棠手里。
“夏夏!”
顧云舟踹門而入,看到的就是蘇夏滿手是血,沈棲棠手里拿著刀的畫面。
他目眥盡裂,抬手打了沈棲棠一巴掌,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夏夏好心來給你上藥,誰給你的膽子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