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皇帝狠心將懷孕女兄弟帶到我宮中試婚服
皇帝將懷著孕的結義女兄弟姜楚楚,帶到我的鳳儀宮試婚服。
和裴云徹一起打天下的泥腿子將軍們打賭,我會在試到第幾套鳳袍時失控。
可直到女兄弟換上最后一套婚服,我依舊拿著軟尺精準記錄尺寸。
“陛下,嫂嫂好歹是一***,居然親自服侍咱們楚楚換衣服,可真能忍?!?br>
裴云徹靠在軟榻上勾了勾唇,“早年傷了身子,她連孩子都不能生,全靠我養著。”
“讓她提前適應一下當嫡母的規矩,免得以后伺候不好朕的兒子?!?br>
我收起皮尺,將身形尺寸遞過去。
“恭喜,婚服很合適,祝你們百年好合?!?br>
裴云徹隨手扔出一份賞銀。
“拿上吧,楚楚懷孕脾氣大,非要有個正宮名分才肯安胎。”
“你先去冷宮做個姿態,等楚楚腹中雙生子落地我再接你回來?!?br>
我指尖握緊那沉甸甸的銀子,平靜地福身謝恩。
“臣妾遵旨,這就去收拾。”
......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裴云徹眼底閃過一絲意興闌珊,似乎對我這過分的順從感到無趣。
我轉身,身后立刻傳來張闊等將軍們故意拔高的議論聲。
“瞧瞧,還是得陛下有手段,多烈的馬都訓得服服帖帖?!?br>
裴云徹輕笑一聲,算是默認了這番言論。
我腳步未停。
烈馬?
我的耳邊,曾有過另一個聲音。
裴云徹在我耳邊說,“疏微,你是鳳,天生就該翱翔,不是被馴服的馬?!?br>
如今,他卻享受著我被當成**議論的樂趣,而我,也早已不是那只鳳了。
內殿里,姜楚楚換下最后一身鳳袍,許是動作太大,身形踉蹌了一下。
裴云徹下意識伸手去扶,嘴里斥著:“小心身子?!?br>
可他的目光,卻越過了姜楚楚的肩頭,死死鎖在我因轉身而顯得過分纖細的背影上。
我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芒在背。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蹙緊,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我沒有回自己的寢殿。
而是走向了鳳儀宮的偏殿。
殿外廊下,一個負責灑掃的啞巴小太監正在埋頭掃地。
我走到他面前,將懷里那一半賞銀,毫不猶豫地塞進他手里。
他驚愕地抬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七個字。
“出宮,城南,舊馬廄?!?br>
他眼底的驚愕瞬間化為了然,重重一點頭,揣著銀子迅速消失在宮道盡頭。
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逃離信號。
我心里一片冰涼的平靜。
我想起三年前,我那遠在邊關的父親重病,我只求送一封家信報平安。
我求了裴云呈整整三天。
他都以“后宮不得干政”為由,冷硬拒絕。
而現在,姜楚楚一句“非要個正宮名分”,便能輕易廢后。
真是可笑。
我剛走出鳳儀宮的宮門,身后就傳來裴云徹冰冷的聲音。
“等等。”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我面前。
一雙繡著金龍的黑靴,映入我的眼簾。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無一物的發髻上,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把朕送你的那支定情玉簪找出來,楚楚說她瞧著喜歡?!?br>